往前邁了半步擋在玄難麵前,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慌亂和急切:「大師!之前是朕錯了!朕不該利用大師!朕知道五台山這次損失慘重!請大師放心!馬上咱們就拿下齊地了,朕願意給五台山補償!錢、地盤、人、物,都可以!你要什麼朕給什麼!」
玄難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從趙如構肩頭越過,望向遠處那座藏著兩萬多屍體的山峰,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疲憊和決然:「陛下,這一路所為,實非我佛門中人所為。活埋百姓,攻打州城,殺戮士卒……我們已經鑄成大錯。現在實在不能再一錯再錯。陛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就此別過吧。」
他說完便朝身後的武僧方陣揮了揮手,整支隊伍開始緩緩朝南麵的官道方向移動。那些武僧們低著頭,沒有人回頭看趙如構一眼。他們的腳步整齊而沉默,灰色的僧袍在秋日午後的山風中微微拂動,像是一群終於找到了方向的旅人,朝著他們心中那個模糊卻篤定的歸處緩緩前行。
趙如構站在營門外麵看著那些正在遠去的灰色身影,攥著拳頭的指節咯咯作響。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從腳底竄上來,比方才在灤州城下被紅衣大炮轟擊時更加徹骨!
要知道秦軍舊部已經全軍覆沒了,隻剩下一個郭二。如果連這八百武僧也走了,他就真的又變成了光杆司令。關寧軍是洪承疇和吳大桂的,不是他的。五台山是他最後一支嫡係,是他手裡唯一能跟洪承疇叫板的籌碼!
絕不能就這麼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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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他猛地朝那些背影嘶聲吼了一句,道:「你們給朕站住!」
那些武僧的腳步沒有停。玄難也沒有回頭。
趙如構的眼底猛地湧上一層暗金色的瘋狂。他大步追了上去,一掌拍在玄難的後背上。那一掌裹著大宗師中期的全力內勁,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老和尚毫無防備的背心。
「轟!」
「噗!」
玄難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趴在地上不動了。他身下的泥土被鮮血迅速染紅,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袈裟上暈開了一片刺目的暗色。
老和尚怎麼也沒想到,陛下居然會對自己動手!
要知道一開始,老和尚對趙如構可是不錯!親自開山門迎接趙如構!
結果沒想到,迎接的卻是一個惡魔!
「方丈……!!!」
那些武僧齊齊停住了腳步。有人轉過身來看著地上那具正在抽搐的軀體,有人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有人攥緊了手中的禪杖想要衝上來。可趙如構已經大步走到了他們麵前,暗金色的內勁在他周身翻湧著,大宗師中期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與此同時,關寧軍的營地中湧出了一隊騎兵,洪承疇帶著幾百人趕了過來,將那些武僧團團圍住。
「誰還想走?」趙如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玄難,然後將目光掃過那些武僧的麵孔,道:「朕再說一遍!打完齊地,朕給你們五台山補償。可若是現在有人要走,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別忘了,你們的師祖枯木大師說了,一切聽朕的!你們要違背祖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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