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趙如構猛地吼了一聲,聲音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嘶啞。他胸膛劇烈起伏著,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道:「朕給你們一個交代!齊王雖然跑了,但這濟南府內還有無數達官貴人!還有無數富商豪紳!就讓他們代替齊王來償還這筆債!」
他往前邁了一步,目光掃過那片安靜下來的人群,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決絕:「朕同意你們在城內享樂三日!不受一切軍法王法約束!三日之內,你們想拿什麼拿什麼、想乾什麼乾什麼!所有繳獲歸你們自己!朕不管!朕隻要你們三天之後還能拿起兵器跟著朕繼續打!這樣總行了吧!」
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廣場上安靜了整整三息。
畢竟,這意味著關寧軍三天內可以在濟南府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這也太……爽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絕不能鑄成大錯啊!」第一個開口拒絕的居然是洪承疇。
洪承疇倒不是心疼濟南府的百姓,而是因為一旦開了這個頭,關寧軍的軍紀就崩了!一支無惡不作的隊伍,還怎麼維持軍紀!
但沒有人理會他的話語,周銘的嘴角緩緩咧開了一個笑容。帶著一種野獸被解開了鎖鏈之後的興奮和猙獰。他將佩刀高高舉起,朝著身後的數萬關寧軍嘶聲吼道:「好!這才是值得我們擁護的陛下!兄弟們!聽到了沒有!三天!不受軍法約束!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儘情享樂吧!」
「享樂!享樂!」
數萬關寧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從齊王府門前湧散開來,朝著濟南府的大街小巷衝去。他們撞開那些高門大戶的府邸,衝進那些綢緞莊和錢莊,將那些來不及逃跑的達官貴人和富商豪紳從桌椅底下、床榻後麵、夾牆裡麵一一揪出來。
有人被一刀砍翻在自家廳堂裡,有人被按在地上逼問銀庫的位置,有人被吊在房樑上用火烤著腳底板。那些貴婦人、小姐、丫鬟被從內院裡拖出來,衣裙被撕碎,尖叫聲和哭喊聲在每一條街巷中此起彼伏。
「啊啊啊!」
「不要!不要!」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你們不是號稱王師麼?怎麼乾這種事情!」
濟南府瞬間從一座繁華的省城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街麵上到處是砸碎的店鋪門板和散落的貨物,到處是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和拖拽著女人往巷子深處去的士兵。火光從城東的綢緞莊開始燒起來,一直蔓延到城西的錢莊和糧行,濃煙滾滾升騰而起,將午後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灰濛濛的暗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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