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快了。」對此,魏無忌淡淡地說了一句,身形繼續在林木間穿梭遊走。
趙如構的瞳孔猛地一縮。他聽出了魏無忌那句話中蘊含的意思。他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那股正在失控的內勁!
那些被強行壓製的傷勢正在一層層地反噬上來,先是經脈,然後是丹田,最後是心脈。他必須在傷勢徹底爆發之前殺掉魏無忌,否則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猛地咬緊牙關,將丹田中最後一點還能調動的內勁全部凝聚到右掌掌心,整個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朝著魏無忌撲了過去。那一掌是他最後的全力一擊,掌風將沿途的枝葉全部絞碎,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道幾乎刺目的光柱,帶著一股決絕而瘋狂的氣息轟向魏無忌的胸口。
魏無忌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看準了趙如構出掌時那一瞬間的停頓!
那是傷勢反噬造成的片刻僵直,雖然隻有短短半息,可對魏無忌而言已經足夠了。他猛地站定腳步,丹田中那朵龍鳳蓮在這一刻全力綻放,金白交織的內勁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入右掌!
他沒有躲,也沒有退,而是迎著趙如構那一掌正麵推了上去。兩掌在密林正中轟然碰撞,一道沉悶而巨大的轟鳴炸裂開來,氣浪將方圓數丈的樹木全部攔腰吹斷,碎枝落葉如同暴雨般朝四麵八方飛濺。
「轟!!!」
趙如構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猛地一僵。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強行壓製的內傷像是被人從裡麵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所有被壓製的傷勢在那一瞬間同時爆發開來!
他的內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暴走失控,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龍在他的體內翻騰撕咬。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那血液中夾雜著暗紅色的碎塊,整個人被魏無忌那一掌推得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樹的樹乾上,將那棵樹撞得劇烈搖晃,樹冠上的枝葉嘩啦啦地落了一地。
他順著樹乾滑落下來,單膝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麵,一手捂著胸口,鮮血從他的嘴角和鼻腔中不斷湧出來,猛地噴出一口,將胸前的衣襟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噗!」
魏無忌也退了兩步,手掌微微發麻,可他的麵色平靜而沉穩。看著趙如構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冷笑道:「趙如構,你的傷已經壓不住了。本王說了,你自尋死路,今日這便是你的死期!」
趙如構跪在地上抬起頭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翻湧著絕望、甘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他盯著魏無忌那張平靜的麵孔看了兩息,忽然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他絕不能死在這!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他必須要跑!
他的腳步踉踉蹌蹌,每一步都踩得深淺不一,鮮血從他捂著的胸口不斷滲出來,在他身後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點。
他拚命朝著密林深處跑去,可他的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魏無忌立馬追擊,腳步聲在身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趙如構!受死!」魏無忌的喊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趙如構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他知道自己跑不過魏無忌,他的傷勢太重了,每跑一步胸口都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的手在懷中胡亂摸索著,摸到了那份衍聖公上表稱臣的奏摺。
他將這奏摺從懷中掏出來朝著另一個方向猛地拋了出去,同時嘶聲喊道:「魏無忌!你大肆瓜分齊王財產,下一個要對付的怕是孔家吧!我這有孔家上表承認我的奏摺!你可以拿著去威脅孔家!別追我了!」
他想以此吸引魏無忌的注意力,從而給自己逃跑創造契機!
奏摺在空中展開,如同一隻白色的蝴蝶朝著密林左側飛去。魏無忌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一個側身飛掠而出,身形如同一道玄色的殘影在半空中劃過,精準地將那塊白絹接在手中!
但他接住奏摺的同時腳下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繼續朝著趙如構逃跑的方向追去。
兩人的位置雖然因為奏摺被拉遠了一些,但以兩人現在的狀態,魏無忌還是可以成功追上!
趙如構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魏無忌接住了奏摺卻沒有停下,心頭又急又氣。他從懷中又摸出了另一份東西!那是孔五德被逼寫下的痛罵魏無忌的檄文。
他將這份奏摺也朝著右側拋了出去,嘶聲喊道:「我這還有孔家罵你的檄文!孔家罵你擅權亂政、殘害忠良、荼毒百姓!你不想看看麼!別追了!王八蛋!」
「唰!」
對此,魏無忌確實被吸引了,身形在半空中又是一折,如同一隻展翅的鷂鷹朝著右側飛掠而去,將那份檄文也穩穩地接在手中。他的速度雖然因為這兩個折返而慢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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