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寫著「魏無忌篡權奪位」,一份寫著「恭祝攝政王殿下千歲金安」,連落款的日期都隻差了不到十天。那字跡、那印章、那筆鋒中一模一樣的攝政王三個字,便是三歲小孩也看得出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他沒法再抵賴了。
孔五德跪在地上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從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哀求:「攝政王饒命!攝政王饒命!微臣實在是沒辦法啊!那偽帝仗著武力抓了微臣,掐著微臣的脖子逼著微臣寫的!微臣確實貪生怕死,乾了蠢事!求攝政王贖罪啊!」
他的額頭在青磚地麵上磕得砰砰作響,每一下都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一邊磕一邊朝身後那些站在堂外的孔家子弟和僕從們揮手嘶喊:「都跪下!都給攝政王跪下!」
那些孔家的子弟和僕從們本來還站在堂外伸著脖子朝裡張望,聽到衍聖公那聲嘶喊之後紛紛湧進堂來,黑壓壓地跪了一片。有人磕頭,有人抹淚,有人跟著喊「攝政王饒命」,有人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整座孔府正堂在一刻之間變成了一座跪滿人的哀鳴場,那些錦衣華服的孔家子弟和那些穿著粗布衣裳的僕從混在一起跪成一片,磕頭的磕頭、求饒的求饒,將兩千年的體麵和尊嚴統統踩在了腳底下。
魏無忌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望著那片伏倒的身影,麵色平靜如水。
「嗬嗬,磕頭就能免罪?那還要我大昭律法做什麼!」魏無忌不屑的道。
「有罪必究,這是本王一向的做事準則!上至天子,下至百姓!無人可以例外!聖人後裔,也不行!」
聽到這句話,衍聖公心頭一沉,知道他孔家這次是要大出血了。
這該死的攝政王也太鐵麵無私了!
女人女人不要!勸進勸進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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