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若使呂卿掛帥，焉有此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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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居中不提起這話，趙佶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被鄭居中這麼一提，哪怕一直防著自己女婿的趙佶，也是心情複雜的頷首道：“鄭相公說的不錯。
盧俊義等部，儘是呂卿宣撫京東與東南之時，帶出來的兵馬。
更是以此精兵，為朕前後蕩平了宋江方臘王慶三大寇。
如今這支兵馬，又在盧溝前線，抵擋住了遼軍的攻勢，為大宋保住了一分元氣。
此固然是盧俊義呼延灼等將士用命，也有一份呂卿善於練兵的功勞啊。”
趙佶這話倒是發自內心的，他挺感謝自己的好女婿，為他帶出了這一支得力的兵馬。
使得大宋保住了北伐主力的同時，也可以不用那麼丟人了。
潰兵充斥雄州，對外宣稱是因天氣原因，才移兵就食、暫時退兵，倒也說得過去。
同時，趙佶又半真半假的歎息一聲：“盧俊義部既然能據守營寨，與遼人周旋多日。
可見我大宋的兵馬，並不輸於遼人。
隻是那劉延慶枉稱西軍大將，卻棄軍而逃，亂了軍心，才釀成了兵敗的大禍。
盧溝之事，確實如日前王相所言，非戰之罪，而是所用非人。
若是以呂卿掛帥將兵，則必不會有此敗！”
當然了，趙佶此時雖然是帶著遺憾的語氣感慨，不過是在腦海裡美化了不曾選擇的那條路罷了。
若是重來一次的話，他可能會換掉劉延慶甚至童貫，卻依舊不會選呂牧掛帥。
呂牧既是駙馬都尉，又如此年輕，便前後宣撫多路，舊部遍於軍中。
如果真是讓呂牧領兵取了複燕的大功，那這個女婿的威望，可真就無以複加、賞無可賞了。
呂牧又是燕地出身，這一身本事不凡，且入仕之初就出手闊綽、一擲萬金。
以此觀之，呂牧很可能是燕地某個世家大族、傾心培養的嫡係子弟。
萬一這廝有不臣之心，效仿當初的大宋太祖皇帝，領舉國精兵，彙合燕地宗族，占據燕地造反，趙佶這個天子，可就要坐蠟了！
一想到這，趙佶便眼角一抬，想起這段時日以來，濟州的那幾個密諜送來的密報。
密報上說，呂牧始終傷勢反複，自從天氣入冬以來，更是因體弱而染了風寒。
以至於那負責診治的安道全，宣布什麼隔離戒嚴，以至於茂德帝姬都不能探視。
幾個密諜們更是沒機會靠近呂牧的院落，探不到呂牧的情況。
這便讓多疑的趙佶，難免又起了疑心，懷疑呂牧傷勢已經好轉，卻故意在濟州稱病，拖延回京複命的時間。
趙佶略一思索，便趁勢開口道：“呂卿為了朕和大宋，嘔心瀝血、鞠躬儘瘁。
自上次鄆王去濟州探視後，朕忙於北伐政務，已有一月不曾得呂卿消息。
也不知道朕的這個女婿，傷勢如何了。
朕的心裡，屬實牽掛的緊啊。”
趙佶說完這話，王黼便頓時會意：“官家如此牽掛呂都尉，可再遣一近臣前往探視，以彰天子關懷之意。”
趙佶點頭，當即從善如流，演都不演了：“便依舊差遣鄆王為使，前往濟州探視。
至於副使，便讓宣和殿待製蔡鞗一同吧。”
此話一出，王黼便心中暗笑。
鄭居中猛地抬起了頭，看著書案後那位權禦之術爐火純青的天子，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蔡鞗是蔡京之子，此前蔡京便為了他，向官家求親茂德帝姬。
卻由於王黼橫插一腳，蔡王兩家相爭，耽誤了時機，最後被呂牧得了機緣。
換句話說，蔡鞗原本是最可能尚茂德帝姬的，卻被呂牧橫刀奪愛，與呂牧便有了奪妻之恨。
這位官家以蔡鞗為副使，則蔡鞗必然會因這奪妻之恨，而吹毛求疵，嚴格審視呂牧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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