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推忠佐命功臣、檢校太師同平章事、汴京留守、燕國公呂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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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都尉莫再傷懷。
今二帝北狩，社稷傾頹。
都尉為太上之婿，人心所係，當保重貴體，以圖振興天下之計！”
尚書左丞兼兵部尚書蓋昭遠、尚書右丞兼戶部尚書李迥，一左一右的上前，扶住了哽咽到快要站不住的呂牧，並歎息勸慰道。
“太後、皇後皆在宮中等著都尉，請都尉先進城拜見，莫要讓兩宮久等了。”
同知樞密院事蕭嘉穗，緊接著上前，墊話鋪台階道。
開封府尹王其正，攜同迎候的汴京文武百官，也都同時附和。
呂牧順勢被扶上了車駕，開始進城。
進車廂之前，呂牧匆匆掃了一眼。
說是文武百官迎候，其實都是湊數的居多。
除了蓋昭遠蕭嘉穗幾個，在場穿紫袍的，不過寥寥二十餘人。
有的還須發皆白，呂牧都不認識，看起來就像是致仕多年，又被臨時請出山湊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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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呂牧也不禁有些感慨，昔日他在汴京時，哪怕是常朝，朝堂上四品以上紫袍，也往往不下百人。
嶽父趙佶天寧節大壽和正旦大朝會時，紫袍身影甚至能到二三百。
而現在，窮搜整個汴京，也隻湊出了不到三十個紫袍，連退休養老的都被搬出來了！
可見王時雍徐秉哲這兩個金人走狗，真的是賣了力氣，打包的還算乾淨。
當然，理論上這汴京城裡，還能湊出二三十個紫袍的，便是王時雍徐秉哲和他們的附庸。
隻不過這一夥金人走狗，和後來進城自投羅網的偽宰相李鄴一起，都被關在開封府大牢，等候處置了。
除了紫袍外，在場的紅（朱、緋）袍，則是有四五十人。
但和鼎盛之時，數百紅袍京朝官相比，也是十去七八了。
“以點觀麵，滿朝朱紫都十去七八，還不算宗親勳貴等乾吃俸祿的群體。
也怪不得曆史上的南宋，甩了大半包袱後，又續命了一百數十年。”
呂牧進宮的路上，心下如是感慨。
在某種程度上，未來的呂官家，還真得感謝宗望和宗翰哩。
半個時辰後，寧德宮。
“臣呂牧，拜見太後、皇後！”
呂牧下拜的同時，又哽咽了起來：“臣無能，雖已竭儘全力，多路阻擊。
又星夜派軍攔河截擊，卻還是沒能攔住金賊、迎還二帝！
此乃臣之過也，請太後、皇後降罪……”
“我的兒，快快起來。”
鄭太後從禦座上走下，親手將呂牧扶起，鳳目垂淚道：“你為我家走了一遭河東，兵潰傾危，幾乎丟了這條性命。
好不容易出了山，又馬不停蹄，解河東、下洛陽、攔黃河、救汴京……
你這舊疾未愈的身子，肩上擔了這麼沉重的擔子，有功尚且來不及賞，又何過之有呢！”
鄭太後說罷，又吩咐賜座，接著對呂牧道：“如今我與你嫂嫂，不過是兩個婦道人家，家國之事，還得多勞累女婿了。”
朱皇後也含淚起身：“今後要有勞妹夫了。”
聽話聽音，鄭太後朱皇後的話，頗有深意。
呂牧是趙家的女婿，卻也是大宋之臣。
他以君臣之禮拜見兩宮，兩宮卻以女婿、妹夫相稱，更多偏於家事家常。
這便是兩宮或者說鄭太後，對呂牧釋放出的信號。
鄭後能在趙佶原配王皇後病逝後，被趙佶這個花心大蘿卜，從貴妃冊封為皇後，並穩居後位十五年，且名聲為天下讚譽，又豈是簡單之輩？
這位母儀天下的女君通透得很，以不爭為爭！
如今二帝和趙家所有男丁、除了呂牧外的所有女婿，全都北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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