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了,兩人難得有如此安靜的相處時刻,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你以後是打算開一間自己的醫館嗎?”
沈暮不假思索地回答,“這是自然,但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
他說的自然是實話,在他的計劃裡,先暫時在京城攢下足夠的經驗,畢竟這裡的人和21世紀總歸還是有區別的,哪怕以前的沈暮臨床經驗豐富,但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總得從頭學起,生命,是最經不起一點兒閃失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會留在京城,哪怕知道自己不會落得原主那樣的下場,但他跨不過內心那道坎,活在男主一輩子的陰影下,而這些,他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容煦以為他說的沒有能力是指醫術方麵,覺得沈暮是覺得自己現在學的醫理不夠足以支撐自己開一家醫館。
“能力也是後天練出來的,明日起,我帶你進宮,太醫院裡有的是醫術高超,經驗豐富的太醫,你可以與他們交流一番。”
沈暮聞言,心中一喜,看向容煦驚喜地問道,“真的嗎?明日就能去嗎?”
上次進宮的時候容煦也說過這話,但好巧不巧的沈暮心疾犯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容煦竟然主動提起,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容煦點了點頭。
沈暮立即喜笑顏開,“市麵上能買到的醫書我都已經看過了,聽說最有價值的醫術被太醫院收錄了下來,我正愁沒這機會去見識見識呢,多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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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煦輕應一聲,隨後反應過來,沈暮不管是什麼事情,都習慣了對他道謝,但是憑借他們的關係,沈暮並不需要如此客氣的,不管是銀針製造還是鋪子開張,以及現在為他引薦太醫院一事。
他太客氣了,客氣得兩人似乎隻是尋常朋友,甚至是刻意的疏離,容煦正想開口說一說此事,這時候也剛好走來一個樵夫。
“小大夫,可以幫我瞧瞧我這身體有什麼毛病嗎?”
沈暮立刻放下筆,“當然可以了!快請坐!”
樵夫放下了柴火,坐了下來,沈暮認真地詢問了他的名字,身份,籍貫,住址,最後才哪裡不舒服,認真地記下來,望聞問切診,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悉得不像第一次。
“你這個沒有什麼大毛病,隻是有些正氣不足,再加上入秋了,天氣轉涼,邪氣入體,才會覺得疲憊乏力,我給你開個方子,你照著方子服藥即可……”
斷斷續續的,又來了幾個人,都是尋常百姓,大概是看到是義診,並不要付銀子,來湊個熱鬨,但毫無疑問的,沈暮總是能準確無誤地說出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的身體變化,本來是湊熱鬨的心情,這會兒對沈暮肅然起敬,甚至開口叫他神醫了。
夕陽西下,人群也逐漸散去,容煦也恍然發現,自己竟然坐在這裡陪了沈暮一天,而現在,倦鳥歸巢,人也不例外,沈暮卻不著急收拾攤子,就一直在研究著剛才給那些來瞧病的人記錄下來的情況,看得格外認真。
容煦有些好奇便問道,“你在看什麼?”
沈暮答道,“千人千病,我得把他們的情況記錄下來,做成診籍。”
“這樣有什麼用嗎?”
“當然有用了!你別小看這些診藉,在將來你遇到不同的病患,他雖然是同一種疾病,但表現出來的症狀不一樣,或者症狀一樣,但疾病卻不一同,這就需要用到方才記錄下來的不能病例情況做一個對比,可以更準確地治療疾病!”
容煦不理解,但聽起來十分有道理,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時候不早了,該回府了。”
沈暮也才反應過來,“太陽都落山了啊!”
他動作迅速地收拾好攤子,放回了胭脂鋪子,等出來的時候,發現容煦還在門口,負手而立,身姿挺拔。
“你怎麼還沒回去啊?”
沈暮問道。
容煦言簡意賅,“等你。”
沈暮微微一愣,奇異的感覺自心底蔓延,但又實在講不出來為何會這樣,半晌才應了一句,“哦……”
他慢吞吞地走了過去,跟容煦肩並肩走在長街上,鋪子離燕王府並不遠,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到,可沈暮卻故意走的很慢,容煦自然也察覺到了,也將腳步放緩。
兩人就這麼走著,四周的燈火將他們影子拉的很長,誰也沒有講話,氣氛卻莫名融洽。
“容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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