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和裴晏聞言,同時沉默了,要怎麼說,他們其實並沒有想那多,從他們出生起,就隻知道服從容煦的命令,容煦叫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所以關於容煦做的一切,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與相信。
可知道現在,他們才恍然回過神來,王爺要做的事情竟然這麼大,他在微生墨雪手底下吃了那麼多的苦,明明可以一網打儘了,可是因為王妃的緣故,竟然要就此罷手。
聽風咬了咬牙說道,“可是王妃,那個無憫大師說過,剖心固魂的法子隻是暫時的,時間過了你終究……”
“人終究會死的,隻不過是個早晚的區別罷了,可是如果我的一線生機要踩著雲洲將士的屍骨才能顯現,那我寧可不要,如果容煦真的為了我拿著雲洲將士的命去賭,我才會恨容煦一輩子。”
沈暮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熱鬨的人群,文人墨客談詩詞歌賦,閨中密友相聚遊街同行,老老少少皆是怡然自樂,當初他拚死也要從微生墨雪手中奪下命簿,不就是為了守護這些人的笑容嗎?
他看了許久,方才歎一口氣道,“如果可以,我寧願容煦沒有那麼在乎我。”
聽風聞言,忍不住說道,“王爺怎麼可以不在乎王妃呢?你就是王爺的命啊!上如果王妃昏睡,王爺就已經急的團團轉了,如果王妃不在了,王爺會變成什麼樣啊?”
“正因為他太在乎我了,所以微生墨雪才能以我為籌碼牽製他,因為他在乎我,所以我毋庸置疑成為了他的弱點,如此一來,在於敵人交手的時候,但凡對方提及我,都會乾擾到容煦。”
沈暮捏了捏手心,傳來絲絲疼痛,原來方才捏碎茶盞的時候,有碎片劃破的手心,但他也沒去管。
他轉過身來,看向兩人說道,“我既不能成為他的盔甲,那絕對不可以做他的軟肋,所以關於梅娘的事情,我打算自己追查下去,你們不準同容煦提起,他如今麵對的事情夠多了,別再給他增添煩惱了。”
裴晏和聽風頷首,暗閣的玉牌在沈暮手裡,那象征著他是他們的另一個主子,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他們隻能順從。
從一枕槐安回來後,沈暮便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裡,看著桌案上他寫下來的密密麻麻,煩亂無章的線索圖,越看越沒有頭緒。
梅娘這個名字再次出現,打亂了他所有的思緒,她既然知道一枕槐安這個典故,那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當初在猜測寫書人的身份時,他也曾懷疑過梅娘,但現在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那個猜想的寫書人就是微生墨雪,也從季朝那裡得到了證實,微生墨雪手裡有半卷命簿,但是為何梅娘又會得知關於21世紀才有記載的典故呢?她和微生墨雪之間有什麼關聯?
縱觀梅娘的活動軌跡,她在穆柒越還是豆蔻年華之時就來到了她身邊,不停地給她灌輸新的思想,致使穆柒悅的心境發生了變化,從而使她走上了一條從軍之路。
而後,她又到了雲洲,彼時雲洲戰亂不休,也是她集結號令天下綠林好漢共同擊退蠻夷大軍,奠定了雲洲安寧的基礎,雲洲如今還有供奉她的長生碑,那一戰後,她便失去了蹤跡。
可應紅嬌的出現,又帶出了關於梅娘的消息,她說梅娘也曾在龍城出現,也是那一次,穆柒悅和沈嘯開始製造了大量的火藥,卻不慎走漏了風聲,引來天子的懷疑,最後那一批火藥隻能被安放在彼焦山的小河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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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容煦說的那一句,那批火藥是是他爹娘留給他的,又是什麼意思?
沈暮眉頭緊皺,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日落西山了,容煦也沒有回來,他索性敲了敲桌子,不一會兒,聽風的身影從窗外跳了進來。
“王妃!你找我?”
聽風蹲在窗台上傻憨憨地問道。
沈暮見狀,略微有些嫌棄,怎麼蹲那的樣子像一隻大狗,明明都是跟在容煦身邊的人,怎麼聽風和裴晏的性子差這麼多啊,一個成熟珍重,一個卻如孩童般率真。
他擺了擺手,“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哦哦哦哦!來了來了!”
聽風輕身一躍,立即跳到了沈暮身邊。
“王妃你說!”
沈暮叫他坐下後才問道,“上次在小河寨……”
他話剛提起,聽風立即撇過臉去,“不是說不提那事兒了嘛!我就知道,裴晏這陰暗的家夥肯定在你麵前說我壞話!我現在一出門一看到有人瞄我,我都覺得他在笑我!我變得這麼自備就是因為裴晏!”
聽著他嘰哩哇啦吐糟了一堆裴晏的話,沈暮無奈笑道,“行了行了,裴晏真沒在我跟前說你,他才沒有那麼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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