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爾查蘇也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沈暮偏頭看了他一眼,以前就發現了這家夥跟容煦一樣高,他就覺得有些不對,但也沒往深處想,那時隻顧著他身上有女主光環,個子高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
阿慕爾查蘇見沈暮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問道。
沈暮搖搖頭,“沒什麼。”
“那一批火藥是當初微生墨雪在北原境內種植秋夜白的時候,我需要用火藥來銷毀,母親告訴我,柔佳侯爺知道火藥製作的方法,我便偽裝成她的樣子去了龍城,剛好百花魁被微生墨雪追殺,便引導了侯爺收留他們。”
沈暮有些驚訝,“原來應紅嬌見到的那個梅娘是你啊。”
“是我,隻是不湊巧,火藥的事情走漏了風聲,被容帝知道了,終究是有些忌憚,我便建議侯爺將火藥交於百花魁看守,一來是為了保住這一批火藥,二來,百花魁一族因為我而受此迫害,我也是心有所愧。”
當年吸食秋夜白在北原盛行,一度讓民生癱瘓,他便找到了玉玲瓏做交易,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微生墨雪察覺,玉玲瓏到死都沒有供出自己,他為百花魁尋到一處棲息之所,權當為自己贖罪了。
夕陽的餘暉開始融入夜幕之中,遠處已經點起了燈火。
“你有何打算?”
阿慕爾查蘇問道。
沈暮睨了他一眼,“我的打算你不是知道?二殿下,明知故問有什麼意思呢。”
“不出三日,容煦便要攻入北原了,這是微生墨雪希望的,也是你想看到的,兵臨城下,靈魂聚集,天時地利人和,她以為拿回命簿,就能重新扭轉,可殊不知那命簿已經不是她的了。”
阿慕爾查蘇看著那一抹紅霞逐漸消散,眸色深深,語氣沉沉,“你的靈魂已經與命簿相融,等這一次命簿洗牌,這個世界完全脫離微生墨雪的掌控後,你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了了。”
“我知道。”
沈暮語氣平常。
阿慕爾查蘇訝異,“你難道不難過嗎?”
沈暮輕笑,“我當初設下這一場賭局的時候,就沒想退路,這也是我給自己定下的結局,有什麼可難過的。”
阿慕爾查蘇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容煦呢?他是得了你的力量才能活下來,他這一生都在為你活著,若他知道他所謀劃的一切都是為了送你上斷頭台,你叫他如何接受。”
沈暮眸光微動,久久之後才回答,“該如何便如何,等到大戰結束,這個世界就不再受任何桎梏,每個人都是自由的,他是為我活著的,可我活著從來不是為了他一個人。”
阿慕爾查蘇讀懂了他話裡的意思,沈暮是在原始的命簿之外,出現的特例,他的人生從來不受命簿的安排,所以知道這個世界存在的紕漏之後,身上減負的責任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我覺得你無私又殘忍,容煦本就是因你的希望,到最後卻要他親眼看到你死去,就連真相都不告訴他,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偉大又絕情,靈魂消融,心血耗儘撐起了這個世界,與我母親一樣,將所有事情做到最絕,我也清楚為何當初母親會選擇你了,這要是換做旁人,想必都無法做到。”
沈暮轉過身體來看他,星眸璀璨,語氣輕鬆道,“多謝二殿下誇獎,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啊,誰甘心自己隻是別人筆下活著的傀儡,演繹著別人給自己寫下的劇本呢?人生就該由自己掌控,我的路隻能由我自己走,我想變成什麼樣隻能由我自己決定。”
阿慕爾查蘇聞言,內心似乎激起一層波瀾,他靜靜地看了沈暮半晌語氣也跟著輕鬆起來,“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柔佳侯爺曾為你我二人定下了婚約,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你嫁的人應該是我。”
沈暮聽完這話,眼神震驚三百年,像是晴天霹靂降下一道天雷,給他劈得外焦裡嫩,“你開什麼玩笑?我都不認識你!我娘也不可能這麼離譜!”
“你當初也不認識容煦,可結果還不是喜歡上他了。”
“那能一樣嗎!他是梅娘寫進我的命簿裡的!我自然會選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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