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落雨了,點點滴滴,飄飄灑灑,轉瞬間雨勢越來越大,幾乎能將盔甲滴穿。
容煦顧不得,正下令命將士撞開城門,可是發現北原的城門竟然是開著的,其中也不見有人出來投降。
天空的雷聲不知為何在隱隱減退,容煦發覺周圍的環境一直在不斷地發生變化,戰馬廝殺聲離他越來越遠,漆黑的烏雲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被炸開,濃墨之中一片刺眼的白。
大雨在漸漸停息,落在人身上的感覺變得跟羽毛一樣輕,連風都變得慢了,容煦大腦一片朦朧,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光怪陸離的畫麵,像是在過走馬燈,每一瞬間都變得很緩慢,很緩慢……
怎麼回事!
容煦狠狠地咬了舌尖,劇烈的疼痛帶回一絲短暫的清明,也隻是一瞬,大腦又陷入混沌之中,眼前的世界都在放緩速度。
天空中,那一點刺眼的白似乎在迅速壯大,一點一點蠶食著周圍的烏黑,黑與白像是涇渭分明的藤蔓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仿佛能吞沒世間一切。
時間在這一刻完全停止,日月同輝,漩渦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光芒,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片天昏地暗,像是陷入沉睡的混沌之中。
容煦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將要從身體裡完全脫離,這樣的疼痛持續了很久很久,在天地恢複清明的時候慢慢消失。
耳邊的戰馬嘶鳴生開始漸漸複蘇,雨勢消退,方才烏雲壓頂的天空開始放晴,容煦隻覺得臉上滴落而下的雨多了一絲腥味。
他抬頭一看,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從城牆上一仰而下。
”!暮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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