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斯托裡的思想不由得發散,如果自己真是和女巫一樣由不同角色縫合的,那金發少女有沒有可能也是多個金發的童話女角色拚接成的?
說起來金發少女在童話故事裡好像也挺多,就是不知道她和他會是在什麼地方相遇相知,甚至他失憶了也仍念念不忘
儘管不知道他們的下次相遇會以何種方式重逢,但他有種預感,他會一眼把她認出來,這是一種比直覺更準確的感覺……
時間在趕路中流逝,在擺脫了妮芙公主後又一周過去了。
斯托裡的腳步越來越沉。
他的身體素質雖然比常人要強點,但連續數日在危機四伏、地形複雜的原始森林中長途跋涉,背負著大部分裝備和不斷消耗的補給,精神還時刻緊繃著防備小紅帽惹禍和應對突發威脅,這種消耗是巨大的。
他需要停下來休息、進食、恢複體力的頻率明顯增加。
而小紅帽,仿佛一個永不停歇、燃料卻異常昂貴的引擎。
她的可以輕鬆跟上甚至超過獵人的強行軍速度,但代價是驚人的食量。
她不需要頻繁進食,但每一次進食,消耗的食物幾乎等同於斯托裡自己好幾天的口糧。她尤其偏好高熱量的肉類和脂肪。
詭異的是,離開了“灰語森林”的廣袤地域後,周圍的寂靜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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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植物、真菌和那些微小的、發光的孢子生物,他們幾乎沒見到任何活的動物——沒有鳥鳴,沒有獸蹤,甚至連昆蟲都稀少得可憐。
狩獵變得不可能,隻能依靠行前儲備和偶爾發現的、僥幸未被汙染的可食用菌類或根莖。
補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斯托裡不得不嚴格控製配給,甚至動用了糖果女巫魔法筆記裡最基礎的那些“變甜”、“增味”、“塑形”的小把戲。
他將那些乾澀寡味、甚至略帶苦味的植物根莖和堅韌的菌類,用蹩腳的魔法處理成齁甜、但至少能提供些熱量的“糖果塊”或“甜膠”。
小紅帽對“甜味”有著本能的喜愛,勉強接受了這些替代品,但她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瞟向行囊深處所剩無幾的肉乾,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咕嚕聲。
斯托裡自己也疲憊不堪。
夜晚休息時,他常常在火堆旁翻開那本《基礎糖果魔法手冊》,就著搖曳的火光,試圖理解那些扭曲的符文和抽象的圖示。
他進步緩慢,魔力似乎與他身上的“邪惡氣息”格格不入,施展最簡單的“糖霜凝結”或“甜味萃取”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神和體力,效果也時好時壞。
但他咬牙堅持著,這不僅是生存技能,或許未來也能成為控製或安撫小紅帽的一種手段。
“必須找到交通工具……或者至少,一個能穩定補給的地方。”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強烈。步行太慢,消耗太大,且不確定性太高。
終於,在幾乎彈儘糧絕、兩人都因長期食用單調的“魔法甜點”而臉色不佳時,前方茂密的林木似乎到了儘頭,天光變得明亮了一些。
他們爬上最後一道長滿苔蘚的岩石坡,撥開垂落的藤蔓,一片開闊的穀地映入眼簾。
穀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城鎮。
斯托裡的第一反應是警惕,隨即是疑惑。
那城鎮的樣貌極其奇特。遠遠望去,一棟棟房屋並非尋常的方形或尖頂,而是像一根根被豎直擺放的、粗大的、塗著黑色漆料的……火柴?或者說,蠟燭?
它們筆直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頂部並非屋頂,而是一個個仿佛燭芯般的、焦黑或暗紅色的凸起。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就在他們眺望的這一刻,城鎮中好幾棟“火柴”房屋的最頂層,毫無征兆地“噗”一聲騰起了橙紅色的火焰!
火焰熊熊燃燒,在昏暗的天色下格外刺眼,將那些黑色“燭身”映照得如同地獄裡參差不齊的牙齒。
火勢不小,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斯托裡都能感覺到那光與熱的劇烈波動。
而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凝神觀察的某一瞬間,他感覺到……那些燃燒的火焰,似乎齊齊地“轉”了過來。
不是物理上的轉動,火焰本身依舊在各自的“火柴頭”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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