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裡點了點頭：“行。”
變形女巫轉過身，朝劇院出口的方向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側過臉看著他。
“我在外麵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哦……”
說完她的身影從幻境中淡去，像一縷被風吹散的煙。
劇院裡重新安靜下來。放映機發出微弱的嗡嗡聲，那些被花田覆蓋的座椅正在緩慢恢複原狀，青草和花朵縮回地板縫隙，天鵝絨的暗紅色重新鋪展開。
斯托裡轉過身，看著瑪奇格爾。她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肩膀已經不再顫抖，但臉上那種狼狽的神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他帶變形女巫進來，本來隻是想借她試探一下瑪奇格爾。
在此之前他特意確認過她身上沒有原罪之力，按理說在幻境裡應該翻不出什麼風浪。
沒想到會爆出這種意料之外的情報，更沒想到兩人的對決竟是變形女巫幾乎一麵倒的碾壓式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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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奇格爾全程被壓著打，要不是幻境和作為原罪怪物的底層規則還在保護她，恐怕根本撐不了幾個回合。
感受到斯托裡的目光與想法，瑪奇格爾沒有抬起頭，低沉而倔強的聲音從那頭金發下麵傳來：“看夠了沒？”
即便在白雪皇後出逃時就已經出現了裂痕，但長時間維持的自尊，威嚴和偽裝在今天被撕了個一乾二淨，她此刻也隻能以這種荒唐的嘴硬維護著最後的體麵。
“我現在這副再也無法高高在上的醜態，你滿意了吧？”
斯托裡則毫不客氣地回懟道：“喂喂喂，我好歹也保了你一條命啊，這麼咄咄逼人真的好嗎？”
不屑一顧，不留任何情麵，絕對自我的回答，讓瑪奇格爾當場被氣笑了，她剛想回嘴“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斯托裡強行打斷。
“雖然這次的麻煩是因為我的自作主張帶來的，但如果沒有這次突發情況，你又打算瞞我瞞到什麼時候呢？[前女巫]小姐？”
他頓了頓，把話挑得更明了些：“你應該清楚，我最討厭別人對我隱瞞信息和欺騙，我現在還剛好找到了一個遠比你強、還和你有仇的下家。你不覺得你現在對我的態度應該好點嗎？”
瑪奇格爾被這幾句話堵得憋紅了臉，嘴唇抿成一條線，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斯托裡見她那副樣子，歎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就當扯平了。我不追究你騙了我，你也別追究我帶女巫進來。成不？”
瑪奇格爾還是沒有回話，跪坐在地上，頹廢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斯托裡也沒有催她。他走到旁邊的座椅坐下，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撐著腦袋，靜靜等待著她的答複。
反正幻境和現實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他有的是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瑪奇格爾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接下來真的要和她合作了嗎？”
“算是吧，畢竟我也沒多少可以拒絕的權利。”
他偏過頭看她，“不過，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你和她的計劃其實並不衝突，我和你的合作也不會因此而終止。包括你的複仇計劃——”
瑪奇格爾猛地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意外。
“真的？”
“不然呢？”見她這反應，斯托裡沒忍住笑了一下，“你還真以為我剛才說的隻是單純的緩兵之計嗎？”
瑪奇格爾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過比起這個，你不覺得你有不少需要向我解釋的東西嗎？”
瑪奇格爾當然清楚他指的是什麼。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接下來我會全盤托出。你想問什麼，我都會如實回答，我可以用契約擔保。”
聽到“契約”這個詞，斯托裡不由得冷笑了一聲：“說到契約——你的真名真的是瑪奇格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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