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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化糞池被掀開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陽光照進地窖裡，那是一個比屠宰場更像地獄的地方。
“我他媽....”
剛才因為在地窖裡麵光線太過昏暗看不清，現在看清以後李洪波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與其說這是個地窖，不如說是一個類似於古代殉葬坑一樣的地方。
四周全是已經乾涸成黑褐色的血漬，土質的地麵和牆壁上還有不少類似於人類留下的抓痕。
雖然鐵小軍和鐵柱子還挖了個坑掩埋一些東西，但是架不住數量太多，那個坑顯然已經不太夠了，薄薄的土層表麵不時能看到黃白相間的人類骨骼。
鐵小軍和鐵柱子站在上麵，他們分別帶著腳鐐和手銬，由兩名民警押解著指認犯罪現場。
這樣震撼而恐怖的場麵把眾多公安乾警都震驚到了，對此鐵小軍還顯得挺得意。
“骨頭太多了，不好都用老法子賣出去，就都埋在那得....”
他向前走了兩步，帶起腳鐐的嘩嘩聲。
林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有遇見過窮凶極惡的罪犯，但是像鐵小軍父子這樣視人命如草芥的還是第一次見。
“錢安安，帶好工具，我們下去！”
說罷，林榆第一個從上麵跳了進去。
不能損壞遺體，所以對於土坑上的那一層薄土眾人隻能一點點的刨開，就像考古學家那樣一點點的挖下去。
三個小時後，整個土坑被挖開，眼前的慘烈一幕足以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幾十個大小不一、色澤深淺不同的骷髏頭簇擁在一起，除此外是更為混亂的軀乾和四肢骨骼，骨骼的顏色從灰白到深褐，再到近乎黑色，顯示著被丟棄時間的長短。
但是很統一，這裡沒有一具骨骼是完整的，所有的骨骼都呈現出被暴力分解、剔割過的痕跡。
李洪波維持著彎腰的姿勢，他臉上的血色褪的一乾二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任何的語言在這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慘烈場景麵前都顯得蒼白而無力。
刑嚴站在上方，他臉色鐵青，手指關節捏的咯咯作響，他見過的死者很多，但是如同這樣規模的凶案現場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隻有晏紫的表情還算平靜，她看著隨地窖打開衝天而出的怨氣，那是幾十條怨靈生前的呐喊和怨恨。
在外人眼裡的晴空此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色怨氣所遮擋，晏紫有點為難，她應該要替這些怨靈超度，但是此情此景她是真的辦不到。
張學謙打了個哆嗦，抱著雙臂搓了搓：“你們有沒有覺得天氣突然變涼了？”
李洪波手上的動作沒停，但也點了點頭：“最近溫差大，你多穿點。”
張學謙有點傻眼，他看了看頭頂正午的大太陽，溫差....嗎？
晏紫歎了口氣，雖然現場的都是警察，陽氣夠足，但是一直不超度，大家多多少都會沾染上，輕則倒黴個兩三天，重則恐怕還得生一場病。
“邢隊，我有點不舒服，我申請去那邊緩緩....”
刑嚴順著晏紫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不遠處的汽車旁，他隻當是小姑娘見不得這種血腥場景，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於是很爽快的點點頭。
“去吧。”
看著晏紫走遠了，刑嚴轉過身便看見林榆站在地窖裡非常不認同的看著他。
“哪有那麼嬌氣，安安也是小姑娘，她遲早要適應這樣的場麵！你每次都給她開綠燈，她永遠都會不舒服！”
刑嚴神色未變，他撐著坑邊的地麵也跳了下去。
“她已經表現的很好了，你對她有偏見。”
刑嚴不提不代表他不知道，林榆從一開始就帶著懷疑和挑剔的目光看晏紫，他都忍不住替晏紫叫屈。
“沒有晏紫，水庫浮屍的案子不一定會那麼早破，還有這個案子，如果不是晏紫夠機靈在羊蠍子館發現不對，還會多出多少受害者，你算過嗎？”
林榆不說話了，雖然他承認晏紫算是有點本事吧，但是她那種靠撞大運的破案方式實在讓他很難理解和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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