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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搖搖頭，把那些畫麵從腦袋裡甩出去。都過去一年多了，那案子早結了，聽說公安抓了個替死鬼現在都還在牢裡蹲著呢。這事兒永遠都不會再有人知曉了。
想到這裡馬三嗤笑了一聲，笑聲中還帶著得意。
“媽的，這幫警察也是廢物。老子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晃，還進去蹲了半年，愣是沒人認出老子來。”
想著想著，他回到自己那間破平房的門口，抬手正要敲門，忽然身後出現了兩個身影，兩隻鐵鉗似的手一把就控製住了他。
“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馬三條件反射地掙紮，但一點用都沒有。他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半張臉都貼在冰涼的地上，嘴裡下意識喊道：“我學乖了！我真的學乖了！這半年我啥都沒乾，架都沒打過！你們肯定抓錯人了！”
一個聲音在他頭頂響起：“馬三，看來你清楚來抓你的是公安，我們為什麼抓你你不知道？”
馬三抬起頭，借著月光，看清了那張臉，常市公安局的，他之前犯事兒被抓的時候在市局見過他。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公安這麼說，難不成他之前的事兒暴露了？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馬三被按在椅子上，手銬箍在腕子上，另一頭拷在椅子的欄杆上。他眯了眯眼睛。對麵審訊自己的兩個人很麵生，一男一女，但是都年輕得很，女的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男的倒是有點氣勢，但也就不到三十歲。
他心裡那點緊張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屑。
還以為是那個老刑警親自審呢，原來就是倆小年輕。這種毛都沒長齊的，能問出什麼來？所以他被抓肯定不是因為之前的事兒，那麼大的案子公安不可能隻派兩個小年輕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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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刑嚴開口了，聲音很平淡。
“馬三。”
“年齡。”
“三十二。”
“職業。”
“沒職業，打零工。”
問的都是些廢話。馬三心裡的防線再次放鬆了些，他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偶爾還翹翹嘴角。
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後，刑嚴的話鋒突地一轉：“1980年5月17號晚上，你在哪兒？”
馬三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還是維持著剛才的輕鬆。他故意裝作思考了半天，然後才搖搖頭：“誰還記得那麼久以前的事啊？早忘了。”
“忘了？”晏紫忽然開口了。
馬三看向她，這女警長得還挺好看，就是眼神有點冷。他心裡又開始轉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嘴上卻敷衍著：“真忘了，那會兒我天天瞎混，哪兒記得哪天在哪兒。”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晏紫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
馬三抬起頭，看著她。不知怎麼的，這個女警察的眼睛讓他有點發毛，比那幾個男刑警的眼神兒都要嚇人。
“那天晚上，你從小賣部出去了，打算去大雜院賭一把。”她說。
馬三左臉的肌肉小小的抽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王大誌的小賣部。”她又說。
馬三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和你那個同夥，在那兒殺了三個人。”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王大誌，他七歲的兒子王浩，還有他老婆劉翠花。”
馬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然後你出去了一趟。”她繼續說，“經過三公裡外的警屬院的時候，進了一戶人家，殺了一個女人。”
馬三的手開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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