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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嚴和林榆對視一眼,迅速跟上了晏紫的步伐。
“去哪兒?”刑嚴快步行至晏紫身邊問道。
晏紫盯著這片被怨氣籠罩的山村裡的唯一一片淨土回道。
“祠堂。”
柳河村的祠堂在村子最裡麵,坐北朝南,依山傍水,修整的也是整個村子裡最氣派的。遠遠看去,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門口還有兩個石獅子,十分的紮眼。
晏紫走到祠堂門口,停下了腳步。
月光照在那兩扇緊閉的黑漆木門上,門上的銅環泛著幽幽的光。
她抬起手剛要推開那兩扇門,一個人影忽然從旁邊的陰影裡走了出來,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張學謙一跳,陰影中的人影就像是突然出現的鬼魅。
待看清了人影,張學謙才拍了拍胸口。
來人是個老頭,六十多七十歲的樣子,滿頭白發,但腰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精光四射,沒有半點老年人的渾濁。他站在祠堂門口,兩隻手攏在袖子裡,看著晏紫一行人。
“姑娘,這兒不能進。”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晏紫看著他,不用第二眼,她就知道,這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一切的牛鬼蛇神都是麵前這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頭兒搞出來的。
晏紫的表情淡淡的,但是柳長遠能感覺到這丫頭的目光似乎正透過自己這具皮囊看向靈魂深處。
“為什麼不能進?”晏紫故意詢問。
老頭的目光在她們一行人臉上掃過。
“祠堂是供奉祖宗的地方,外人不能進。你們查案子,查你們的,別打擾我們祖宗清淨。”
刑嚴往前走了一步,亮出證件。
“我們是省公安廳的,正在辦案。這個祠堂,我們需要進去看看。”
老頭看了一眼那證件,完全不為所動。
“公安也不行。祖宗規矩,外人不進祠堂。這是幾百年傳下來的老規矩,不能壞。”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再說了,你們要找的那些孩子,都是些小娃娃。小娃娃的靈位進不了祠堂,女人也進不了祠堂。你們找錯地方了。”
他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個人。都是些村裡的老人,一個個麵無表情,站在祠堂門口,築起了一道人牆,也用行動告訴晏紫他們,要進去就從他們身上踏過去。
刑嚴的眉頭皺了起來。
林榆在他旁邊低聲說:“強行進去的話,恐怕會起衝突。”
晏紫卻完全不因為這些威脅所動,她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
那符紙疊成三角形,上麵用朱砂畫著彎彎曲曲的符號。月光下,那些符號閃耀著一股奇異的光,張學謙使勁兒揉了揉眼睛,隻覺得是不是今天太忙,累的眼睛都花了。
老頭的瞳孔卻猛的收縮了一下。
晏紫的嘴唇蠕動了兩下,手指夾著那張符,輕輕一甩。
符紙立時像長了眼睛一樣,從她指尖飛了出去,穿過祠堂的門縫,消失在黑暗裡。
下一秒,祠堂裡麵忽然冒出一股黑煙。
與其說是黑煙,不如說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有形的黑氣。那黑氣從祠堂的窗戶裡、門縫裡、瓦縫裡往外湧,轉眼間就把整個祠堂籠罩起來。
“著火了!”不知道是誰突然大喊了一聲。
“快救火!”
人群迅速動了起來,那幾個堵在門口的老人慌了,轉身就往祠堂裡跑。
刑嚴也嚇了一跳,抬腳就要往裡衝。卻被晏紫一把拽住。
“別去。”
刑嚴回頭看著她。她的表情就像是這完全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的唇角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可是……”
“小魔術而已。”晏紫說,“我提前在屋後做了點手腳。”
刑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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