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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榆的話讓刑嚴皺緊了眉頭,常曉靜已經死了,林榆是科學工作者,誰都有可能說出這種怪力亂神的話,唯獨林榆不可能。
刑嚴隻以為林榆還陷在常曉靜被害的事實裡出不去,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晏紫卻先一步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人是有靈魂的,死之後,會滯留在人世間一段時間。這是國外有學者研究過的。”
林榆愣了一下。
刑嚴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晏紫。
“生前的執念讓她沒有直接離開,可能是她擔心你,所以沒走。也可能是你太想她,出現了幻覺。這種事,誰都說不清的.....”
林榆的喉結動了動,但是沒有說話。
“不管是不是真的,生死有命。你再糾結這些也沒用!”
其實林榆的情緒不好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不得不承認張秋月的那些話對他產生了影響!或許真是因為有了他,才導致張秋月對常曉靜嫉妒的發了狂?那麼是不是如果他沒出現,常曉靜就不會受到這樣的無妄之災?
晏紫看著林榆頹喪的表情,她其實不會安慰人,有時候安慰的話說出來就像刀子直接往人心尖上戳,但是考慮到林榆這會兒的心態,她還是斟酌了一下才繼續道。
“還有,你不要認為常曉靜的死有你的原因。張秋月她心裡扭曲,沒有你林榆,可能會有李榆陳榆張榆,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成為她殺人的動機。活著的人總該要好好活下去....”
林榆低下了頭,他眼眶有點熱,但是他這幅樣子並不想被刑嚴和晏紫看到。
刑嚴站起身拍了拍林榆的肩膀。
“行了,好好養著。廳裡還有一堆事等你回去。”
兩人走到門口,晏紫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榆還坐在那兒,手裡拿著那份文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被子上的另一隻手,還攥著,沒鬆開。
走廊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地金黃。
走到樓梯口,刑嚴忽然問了一句。
“所以你今天要跟我一起過來是猜到了林榆有心結?”
晏紫腳步沒停繼續往樓下走去。
“什麼心結?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林處第一次談對象就遇上了這種事,隻怕心裡不好過。”
“你怎麼知道他第一次談對象?”
“猜的!”
“那你剛才說國外專家說人有靈魂的事真的還是假的?”
晏紫停下腳步看著刑嚴,沒有了剛才那種敷衍的情緒。
“你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覺得是假的就是假的!你總是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
好繞口,刑嚴皺了皺眉,但是他不由得想到審訊張秋月時她不斷強調著看到了常曉靜,她要殺常曉靜第二次。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張秋月是癔症或者犯病了,現在看來,會不會真如晏紫所說的那個什麼靈魂說?
..........
一個月後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幕布,把整個城市罩得嚴嚴實實。
男人坐在窗邊,手裡攥著一張照片。照片已經舊了,邊角卷起,折痕處泛著黃。照片上是個十來歲的漂亮女孩兒,穿著碎花的的確良襯衫,頭發剪得短短的,對著鏡頭笑,笑得有點拘謹。
他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
窗外,遠處那棟新蓋的百貨大樓還亮著燈。十二層,是整個南方最大的綜合性百貨大樓,明天要搞開業典禮。省市各級領導都會來,據說省裡的一把手也要到場剪彩。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貼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
“妹子,明天我給你報仇。”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說給自己聽。
夜風吹進來,把桌上的報紙吹得嘩嘩響。報紙頭版印著那棟百貨大樓的照片,旁邊一行大字:我省最大綜合性百貨大樓明日隆重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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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收進貼身的衣兜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那棟樓。
第二天一早,省廳刑偵處的辦公室裡,幾個人正在插科打諢。
李洪波趴在晏紫的桌邊,臉上堆著笑:“晏姐,你就教教我唄。你那犯罪側寫到底咋練的?我辦案這麼多年,一看現場還是兩眼一抹黑,你倒好,進去轉一圈,什麼都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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