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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黎第一次見到秦乘風,是在三年前的夏天。
那時候成家還住在城東那片老居民區裡,兩間平房,一個小院,院子裡的葡萄架是成黎自己搭的,每到夏天就爬滿了葉子,遮出一大片陰涼。
成皎就喜歡坐在那葡萄架下麵看書。
她那年十七歲,念高二,成績好,老師說照這個勢頭,考上大學沒問題。她是成家第一個有機會上大學的人,成黎他媽高興得逢人就誇,成黎他爸嘴上不說,背地裡多接了好幾個木工活,說要給閨女攢學費。
成黎那時候二十七歲,跟著他爸乾木匠活。他想著等妹妹上了大學,他就多接點活,供妹妹念書,等她畢業了,找個好工作,嫁個好人家,這輩子就圓滿了。
成皎那丫頭也爭氣,放學回家就幫媽乾活,吃完飯就看書,看到很晚,成黎催她睡覺她才睡。
成黎有時候看著她坐在葡萄架底下的樣子,心裡就暖和。
那是他妹妹,親的,比他小十歲,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頭長大的。
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變成那樣。
那天成皎放學沒回來。
成黎他媽等到天黑,又等到半夜,急得在屋裡轉圈。成黎他爸坐不住,出去找了一圈,沒找著。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來人通知他們去醫院。
成黎跟他媽趕到醫院的時候,成皎躺在病床上,渾身是傷,臉上青紫,眼睛閉著,怎麼叫都不醒。
醫生說,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這樣了,可能是被……他沒說完,但成黎聽懂了。
他媽當場就暈過去了。
成黎站那兒,腿軟得站不住,扶著牆才沒倒下。
後來派出所的人說,這事他們查,讓他們等消息。
等了一個月,沒消息。
等了兩個月,還是沒消息。
成黎去派出所問,人家說還在查,讓他回去等。
他等不了了,就自己去找。那段時間他跑遍了城東城西,逢人就問,見人就打聽,最後從一個收破爛的老頭那兒聽到點風聲。那天有人看見秦家二少爺的車在那片出現過。
秦家二少,秦乘風。
彼時成黎還不知道這倆字意味著什麼,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他拿著這個線索再去派出所,人家看他的眼神變了。
“別瞎打聽。回去等消息。”
成黎死犟的沒回去。
他天天往派出所跑,天天問,問到後來人家不讓他進了。他又去秦家門口蹲著,蹲了三天,被保安趕走了。
誰料,三個月後,秦乘風自己找上門來了。
那天成黎不在家,是他媽開的門。秦乘風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了院子,站在葡萄架底下,四下看了看,笑了。
“就這破地方?我家狗都不住。”
成黎他媽站在門口,渾身發抖。卻還是大著膽子詢問他們是誰,來自己家到底要做什麼。
秦乘風看著她哆嗦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你閨女不識抬舉,惹小爺我不高興了。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收拾收拾滾蛋吧。這地方我買了,反正本市你們別待了。”
成黎他爸從外麵回來,正好聽見這話。
他愣了愣,然後衝了上去。
他爸眼睛都紅了,一邊喊著“我跟你拚了”,一邊朝秦乘風撲了過去。秦乘風旁邊的人一把攔住他,幾個大男人把他爸按在地上,拳打腳踢。他爸趴在地上,還在罵,罵秦乘風不是人,罵他畜生。
秦乘風蹲下來,看著他爸充血的眼睛,笑著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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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你閨女的事,是我乾的。怎麼著?不服?不服也給我憋著。老子隻是讓她當植物人也是我發善心了,但是你今天讓我很不高興,所以你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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