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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著東西？”邱建國眉頭緊的能夾死蒼蠅，“什麼東西？”
見晏紫不說話，邱建國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沉下來：“晏紫，你說清楚樓下到底埋著什麼！”
晏紫抬起頭，看著他。
“準確點來說不是東西。”她頓了頓，“埋著的，是人。”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一陣抽氣聲。
李洪波嘴張得能塞進雞蛋，張學謙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林榆扶了扶眼鏡，盯著晏紫，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你說這樓底下埋著人？有證據嗎？你又是從哪知道百貨大樓下麵埋著人？”
晏紫搖頭：“沒有證據。要挖開見到屍體才有證據。”
“荒唐！”
他看看地上那具屍體，又看看這棟樓，最後目光落回到晏紫臉上。
“晏紫，這棟百貨大樓是省裡的地標建築。沒有證據，不可能說挖就挖。就算我同意，秦家也不會同意，省裡的領導更不會同意。”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特意壓低自己的聲音。
“你知道這樓投了多少錢嗎？你知道它開業那天來了多少領導嗎？你知道如果真挖出東西，意味著什麼嗎？”
晏紫挑挑眉，她當然知道，但是比起這些，建設這棟大樓的人才真是其心可誅。
邱建國看著她，等了幾秒，沒等到回答。他歎了口氣：“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把真凶給我抓住！不然咱們就一起辭職回家賣紅薯！”
“邱廳。”
邱建國看向晏紫，不知道她又會說出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跟我來。”
她轉身往大廳深處走，腳步不算快，見眾人還在麵麵相覷，她還特意偏了偏頭示意跟上。
邱建國皺眉，看了看刑嚴。刑嚴什麼都沒說，徑直跟了上去。邱建國猶豫了一下，也隻能跟上了，他倒要看看晏紫究竟要搞什麼名堂。
晏紫繞過幾根柱子，最後停在一根很粗的承重柱前麵。
那根柱子藏在大廳最隱蔽的角落，前麵還擋著幾盆巨大的綠植，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柱子表麵刷著灰白色的塗料，和其他柱子沒什麼兩樣。
孫濤從人群裡擠出來，看見晏紫站的位置，愣了一下。
“這……這柱子怎麼了嗎……公安同誌....”
那麼多公安都盯著自己，孫濤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這柱子是當初為了美觀特意藏起來的，施工圖上都標得很清楚。這位同誌來這裡是有什麼問題嗎？”
邱建國沒說話，看向晏紫。
晏紫沒搭理孫濤，她伸出手，按在柱子上。
她的手心貼著灰白的牆麵，閉了閉眼。
然後她用力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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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盯著那根柱子，不知道她要乾什麼，隻覺得晏紫行事越來越神神叨叨的了。
幾秒後，李洪波忽然大喊了一聲：“臥槽！你們看！”
柱子上，晏紫剛才拍過的地方，滲出一絲紅色。
那紅色從灰白的塗料裡滲出來，一絲，兩絲，三絲……越來越多，最後彙成一小片，在慘白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李洪波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變戲法？”
晏紫搖頭。
“不是戲法。這是人血。”
她頓了頓，看向邱建國。
“我特製的藥水，對血液敏感。塗在牆麵上，如果裡麵有血，就會滲出來。”
張學謙愣愣的反問：“像魯米諾試劑那樣？”
晏紫點頭點的毫不心慌。
林榆已經快步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著那片滲出來的紅色。他從兜裡掏出個小瓶子，倒了幾滴東西上去，那片紅色變了變，又變回來。
他站起身，看向邱建國。
“是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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