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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洪波嗷了一聲,捂著耳朵躲開。林榆從門外走進來,兩人立刻老實了。
“鬨什麼呢。”林榆走到刑嚴麵前,將屍檢報告遞了過去。
“這個阿讚力礦是死於中毒,氰化物,能搞到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人。”
刑嚴翻了翻屍檢報告又看了下李洪波遞過來的阿讚力礦的護照,他看著晏紫有些疑惑。
“根據你說的,打生樁是咱們這邊的舊俗,用活人祭祀鎮邪。他一個暹羅國人,怎麼會這個的?”
晏紫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那個搪瓷杯,杯子裡沒水,她也沒喝。聽見這話,嘴角動了動。
“所以他是放在明麵上的那個。”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牆上的掛鐘哢嗒哢嗒的走,走得人心裡發慌。
“你的意思是,”刑嚴開口,“他背後還有人?”
晏紫把杯子放在桌上,站起來。
“梁永生跑了,阿讚力礦死了。該滅的口都滅了,該掃的尾都掃了。秦陽知道的東西,也就到這兒了。這件案子也就到這了....”
該說不說,幕後之人相當的謹慎,最起碼連她現在也毫無頭緒。
.......
方一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院子裡看著小少爺玩球。
那是秦陽從國內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跟平時不太一樣。
“這些日子把小少爺盯緊點,半步都不許離開。睡覺你守在旁邊,洗澡你也得在門口。小夫人也不行,誰都不行。”
方一愣了一下,想問為什麼,電話已經掛了。他聽著那邊的嘟嘟聲,心裡忽然有點慌。跟了秦陽十幾年,從國內跟到國外,從沒見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他把電話放下,走出門去。小少爺還在玩,七歲的男孩子,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方一站在旁邊看著,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後。那裡別著一把刀,跟了他很多年,是他最趁手的武器。
接下來幾天,方一沒離開過小少爺半步。吃飯跟著,睡覺守著,連孩子上廁所他都站在門口。小夫人問他怎麼了,他說老板吩咐的。小夫人撇撇嘴,沒再問。
直到第七天的時候,出事了。
那天下午,院子外麵忽然來了個人,說是華人商會的,找方一問點事。方一不想去,那人說跟秦陽的生意有關,很重要的文件需要他簽收。方一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正在屋裡搭積木的小少爺,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小夫人。就一會兒,簽個字就回來,應該不打緊吧。
他叮囑小夫人看好孩子,別讓任何人進去,然後跟著那人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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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的人帶他去了停在路邊的車子裡,拿了幾張紙讓他簽。他看了看,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迅速簽完字往回走,前後不到十分鐘。
但當他推開院門的時候,屋裡安安靜靜的,積木還搭了一半,散在地上。小少爺不見了。小夫人也不見了。
方一站在門口,站了很久。他先是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又跑到巷子口找了一圈,再跑到附近的公園找了一圈。直到天黑,他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每個矮小的身影都像小少爺,走近了卻都不是。
這會兒,他壓根不敢給秦陽打電話,他想著也許他們隻是出去買東西了,也許一會兒就回來了。可是直到半夜,也沒見到兩人的身影。
第二天,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沒人見過小少爺,沒人見過小夫人。
直到他接到了秦陽的跨國電話,電話裡的秦陽顯得很絕望,方一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怎樣去解釋自己的失職。電話斷了,他不知道遠在華國的老板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不能放棄,也許他很快就能找到小少爺了呢!
又過了一天,這次是領事館的人來了,方一很詫異為什麼會有領事館的工作人員前來給自己傳話。
“方先生,這邊建議你報警,去別墅東南方向找,有一座橋,在橋底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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