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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紫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李洪波正看著窗外發呆。
他的姿勢維持了很久，身體微微側著，右手還銬在床欄上，左手搭在被子上，一動不動。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沒刮的胡茬照得清清楚楚。那張平時總是笑嘻嘻的臉，此刻布滿了愁緒。
晏紫走過去，搬了把椅子，放在床邊，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李洪波沒反應。她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正好擋在他和窗戶之間。李洪波的眼珠這才動了動，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晏姐。”他的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你來啦。”
晏紫看著他。
“不想笑就別笑，很醜。”
李洪波嘴角的弧度僵住了，他的嘴角慢慢放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床上的那隻手，看了很久才深深歎了口氣。
“晏姐，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想替王麗萍報仇，就自己快點好起來，自己去把凶手抓回來。”
李洪波猛的抬起頭。
“凶手找到了？”
晏紫搖搖頭：“沒有。但有些事得告訴你.....”
她把椅子往前又挪了一點，膝蓋幾乎碰到床沿。李洪波下意識往後靠了靠，靠在床頭，等著她開口。
“那晚打暈你的是吳世昭，就是你看見的那個老頭。”
李洪波的瞳孔縮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當時王麗萍在屋裡，被王有德挾持著。你被打暈之後，王有德發現王麗萍斷了氣，嚇壞了，和吳世昭一起把她搬到水池裡，放掉水，想嫁禍給你。他們以為你醒來會第一個發現屍體，到時候指紋、腳印、纖維，什麼證據都有了，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李洪波的手在抖。
“王有德？你的意思是誰麗萍的親生父親殺了她？”
“隻是閉過氣去了。窒息性缺氧，短暫的假死.........”
李洪波愣住了，他聽得有些雲裡霧裡。
“他們把她放進水池的時候，她還活著，他們以為她死了，急著嫁禍給你，沒檢查。”
李洪波的嘴張著，說不出話。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快十二點的時候，又來了一個人。”晏紫繼續將案情複述給李洪波，“是這個人殺了她。王麗萍的真正死因是失血過多，不是窒息。”
李洪波閉上眼睛，他的手指插進頭發裡，攥得很緊，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是誰？”
晏紫看著他：“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後腦勺那塊紗布上。
“你被砸暈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麼？聽見什麼？任何細節都行。”
李洪波皺起眉頭，想了很久。
“我確實什麼都沒看見....就聽見風聲，然後就倒了。”
“風聲？是風的聲音，還是什麼東西揮動的聲音？”
李洪波愣了一下：“好像是……棍子？好像是....棍子揮動的聲音....”
晏紫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她躺在池子裡.....”他的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後麵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晏紫沉默了幾秒，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
李洪波抬起頭，沒弄懂晏紫是什麼意思。
晏紫打算使用共感，李洪波當時後腦受到重創，也許有些細節他以為自己沒看見，其實他是能感知到的，最重要的是在他暈倒以後發生的一些事，他也許當時是有感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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