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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嚴猛地一拍桌子：“你還不說實話？”
吳世昭打了個哆嗦，那張皺巴巴的臉擠成一團，他的嘴張張合合的，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公安同誌，我真的就是到處亂轉……我那時候腦子裡亂得很，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我想過去火車站，又怕你們在那兒等著。想過去汽車站，又覺得不安全。就在街上走，走累了就在路邊蹲一會兒，蹲一會兒再走。大雜院裡人多眼雜，我要是白天回去，進進出出的肯定被人看見。我就想等天黑了再回去拿存折，天黑了好藏人……”
張學謙氣得站起來，指著吳世昭的鼻子就要罵。
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開了。晏紫站在門口，斜斜倚靠在門框上。
“他說的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晏紫身上，她走進屋子，搬了把椅子，放在刑嚴旁邊。她撩起眼皮看了眼吳世昭，老頭兒被她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有沒有見過王麗萍認識什麼男人？五十歲上下，身材壯實，身上有紋身。”
吳世昭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麼問這個。
晏紫看著他的眼睛：“你最好仔細回想一下。也許我們找到這個人，才能徹底證明你沒有殺人。”
吳世昭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絞儘腦汁的想啊想。腦子裡有個人影一閃而過，但是太快了，抓不住，此刻他急的恨不得把腦子掏出來好好整理整理。
晏紫不疾不徐的又補了一句：“這個男人，也許追求過王麗萍。”
那兩聲“麗萍”喊的繾綣無比，沒有男女關係她是不信的。
吳世昭的眼睛猛的瞪大了，他一拍大腿，手銬嘩啦作響。
“有！有這麼個人！就是王麗萍他們家的鄰居，斜對門那家！姓什麼我不知道，就知道他是跑長途的，開大貨車。”
李洪波從門口衝進來，一把揪住吳世昭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提起來。吳世昭的腳離了地，臉憋得通紅，兩條柴火似的細腿兒一個勁兒亂蹬。
“你說清楚！誰？叫什麼？住哪兒？”
“李洪波！”刑嚴站起來，沉沉的聲音顯示出他的怒氣，“你如果控製不了情緒就給我滾回去。”
張學謙趕緊上去拉，李洪波的手攥得死緊，指節發白。他盯著吳世昭那張漲紅的臉，盯了好幾秒，手才慢慢鬆開。吳世昭摔回椅子上，椅子晃了兩下，他整個人癱在那兒，兩眼發黑，大口喘著粗氣。
李洪波被張學謙拉到一邊，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沒說話，眼睛通紅通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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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嚴看了他一眼，轉向吳世昭：“你繼續說。”
吳世昭緩了好一會兒，才摸著脖子開口。
“那男的不常在家，跑長途的嘛，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但光我就看見他在王麗萍那小樓門口轉悠過好幾回，鬼鬼祟祟的。我問過一次，你找誰？他橫我一眼，走了。他那胳膊比我腰都粗，我沒敢多問.....”
他咽了口唾沫：“後來有一回，我跟王有德去王麗萍那兒，就看見那男的在門口拉著王麗萍的胳膊，王麗萍使勁掙，王有德上去就給了那男的一拳，他才罵罵咧咧的走了。王有德回去罵王麗萍，說她不知羞，跟個有家室的男人不清不楚。王麗萍哭的可慘了，隻說不關她的事，是那人老纏著她。王有德說你不招蜂引蝶，人家吃飽了撐的圍著你轉.....”
話音未落，李洪波已經衝出去了。椅子被他帶倒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門撞在牆上，彈回來，又被推開。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晏紫站起來，看了刑嚴一眼。刑嚴已經跟出去了。晏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癱在椅子上的吳世昭，又看了看站在角落裡的張學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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