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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探工地在山坳裡，四麵環山，風從山口灌進來，吹得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跟氣球似的。
幾頂藍色的帳篷搭在工地邊上，帳篷旁邊的臨時庫房是一排白色的活動板房，門上的封條還沒撕乾淨。
米成永站在庫房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雙手插兜，看著那輛吉普車從遠處開過來，揚起一路黃塵。
車停了，刑嚴推開車門走下來，米成永迎上去，伸出手，兩個人握了握。
“刑嚴，好久不見。”
刑嚴點了點頭：“米隊，麻煩了。”
米成永鬆開手，看了一眼從副駕下來的晏紫，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多問。
他轉身，推開了庫房的門。
“進來吧，先看現場。案卷在桌上，你們自己翻……有什麼要問的，直接說……”
他頓了頓，側身讓他們進去。
晏紫站在庫房門口，沒有急著進去。
她的目光從門框上那道封條殘留的膠痕掃過去，落在屋內。
庫房不大，也就二十來平米，一麵牆上釘著幾排簡易貨架，貨架上零星擺著幾個木箱，木箱上貼著標簽，編號清晰。
對麵靠牆的位置是一張掉了漆的辦公桌，桌上攤著幾份文件。
按照卷宗裡的記錄，失竊的文物原本存放在最裡麵那排貨架的中層。
現在那些位置空了，連木箱和包裹的泡沫等物都已經被帶走，所有的出土文物已經被S省文物局帶走封存了，出了這檔子事，文物局是一件都不敢再留在這裡了。
晏紫走進去，在貨架前麵停下來。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個空了的泡沫槽，指尖在塑料表麵輕輕劃過，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她又走去桌子前麵拿起那遝卷宗，翻到文物清單那一頁，核對了一下編號。
被換掉的一共有四件東西，分別是一件青銅鼎，一柄青銅劍，一把青銅戈還有一件玉璧。
走私青銅器可是重罪，這個青銅鼎體積還不小，全被換成了贗品，也難怪上級如此震怒！
確認完丟失的文物後，晏紫翻到了關於曹明芳犯案證據的部分。
第一份是正是這四件文物的入庫單的複印件，上麵寫著文物編號、名稱、數量、入庫時間，最下麵是曹明芳的簽名。
這個簽名跟曹明芳隨手寫的購物清單、筆記、便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筆壓、連筆習慣、起筆收筆的角度，都對得上。
晏紫翻了一頁，第二件證據是關於是門鎖的檢驗報告。
庫房的門鎖完好，沒有被撬痕跡。
鑰匙隻有曹明芳有，她本人也承認了，鑰匙一直在她身上，從未離身。也就是說，要麼是曹明芳自己開的門，要麼是有人拿了她的鑰匙開的門，而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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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第三份是案發現場的足跡鑒定報告。
庫房外麵的地麵是山裡的泥地，踩上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
鑒定報告上附著幾張照片，照片裡的足跡從門口延伸到貨架，在失竊文物所在的位置來回走了好幾趟。
足跡的紋路清晰，鞋碼、磨損特征、步態特征，跟曹明芳的鞋完全吻合。S省廳的技術人員提取了足跡樣本，做了比對鑒定，結論是“同一人所留”。
最後一樣則是公安乾警確定曹明芳涉及監守自盜最重要的證據。
S省公安從曹明芳辦公室裡的保險櫃裡麵搜到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裡裝著幾遝現金，用報紙包著，報紙上印著日期。
旁邊還有一本通訊錄，巴掌大小，紅色塑料封皮，裡麵記著幾個名字和電話號碼，名字後麵標注著“收”“出”之類的字。
還有幾張便條，上麵寫著“青銅鼎，高二十三厘米，品相完好，估價XXX”，數字被塗黑了一部分，但能看出是曹明芳的字。便條的內容指向她以前就乾過類似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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