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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老張頭發現了晏紫能看見自己，他急迫的想說些什麼，但是他過不來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晏紫發現他好幾次轉向東南方向。
晏紫收回目光看向那個年輕人。
“你們村子在哪個方向？”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抬手朝東南方向指了指。
“那邊，就那邊，翻過那道梁就到了，走路不到半個鐘頭。”
晏紫轉過頭，看向米成永。
“他孫女一個人在家。”
米成永一拍腦門兒，對啊，剛才那小夥子提到了的，他們都沒留意。
“他死了最少三天，他們家裡還沒有大人……小孩幾天沒看見爺爺，她一個人在家，沒吃的沒喝的，不知道怎麼樣了。”
米成永立刻就要去安排人，卻被晏紫拉住了袖子。
“我去吧……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兒，穿製服去，孩子會嚇著。”
刑嚴一直沒說話，抱臂看著晏紫。
他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所以晏紫又發現了什麼？
倒不是說晏紫不會去做這些事，隻是現在案情未明，晏紫卻主動請纓去照看小孩兒，有點奇怪！
刑嚴抿了抿唇，終究什麼都沒問，這丫頭有分寸。
米成永想了想，點了頭，然後招呼那個年輕人過來：“你帶晏同誌去，有什麼事兒都聽她吩咐！”
......
年輕人帶著晏紫走得很快。
山路崎嶇，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灌木叢和碎石坡，踩得枯草沙沙響。
年輕人走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晏紫，怕她跟不上，又不好意思開口催。
晏紫走得不慢，多虧了刑嚴這個嚴厲的教官，她現在的體能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你們這些人都是一個村的？”
晏紫突然出聲，剛好夠前麵的人聽見。
年輕人腳步沒停。
“不全是，有附近的，也有遠一點的。考古隊那些專家是省城來的，下麵的雜活都是附近的村民乾。像我，還有老張頭，還有那邊工地上做飯的劉嬸，都是附近十裡八鄉的。”
“那你們這一帶，有人乾非法的買賣嗎？”
晏紫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那年輕人腳步猛的一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隨即便回過身來對著晏紫瘋狂的擺手。
“公安同誌，我、我可是良民，我啥也沒乾過……”
晏紫笑了笑：“你要有問題，我會這麼問你？”
年輕人的麵相不藏奸，是個老實人。
他沉默了幾秒，耳根子都紅透了，這才轉過身繼續帶路。
“我、我就是個乾活的，我啥也不知道……”
曹明芳這事兒，可不是一兩個人能乾成的！涉及到造假盜墓海外輸送一整條線，應該是個規模不小的團夥！
想到這裡晏紫把目光收回來。
“我聽說過一個事兒，S省這邊之前有農戶在自家院子裡挖出了老東西，以此發了財……所以你們村有嗎？”
年輕人的呼吸聲變得有點亂。
他沒回頭，腳步卻慢了半拍，他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些磕巴。
“有……聽說過，就是那種……夜裡出去的人，白天睡覺，晚上乾活。誰家突然蓋了新房，買了摩托，又沒什麼正經來路，大家心裡都有數。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那一行的人狠，得罪不起。”
晏紫不再追問，他說的已經夠多了。
繼續說下去，要麼編，要麼出賣人，他都不願意。
說著說著，兩個人翻過一道矮梁，眼前的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低矮的村落散落在山坳裡，灰瓦土牆，錯錯落落的。
快傍晚了，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出了炊煙，灰白色的煙升起來，被風吹散了，飄得滿山都是。
年輕人帶著晏紫穿過窄巷子，走到村子最裡麵。
路到頭了，麵前是一扇破舊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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