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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應該有六個……不,是七個人……”
刑嚴的耳朵動了動,然後看向劉寶華。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足夠離他不遠的劉寶華聽清楚。
劉寶華對晏紫和二老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在糧袋堆成的小山後躲好,自己則掏出配槍,一閃身便來到了大門的另一側,與刑嚴對要進門的人形成包夾之勢。
晏紫能看出老太太已經嚇得渾身都在哆嗦了,但是老大爺死死攬住她,一隻手還捂在老伴兒的嘴上,老兩口全程儘量不給公安同誌帶去一丁點的麻煩。
她重新抬頭看向刑嚴,就見刑嚴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然後貼身緊緊靠在牆上。
這個年代的農村都是那種老式的土圓倉,門是唯一的進出通道,而六米高的頂上還有唯一一個通風口,雖然不算大,但足夠一個成年人出入。
不等晏紫思考天窗那裡該怎麼守時,門外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但人卻沒有立刻進來,外麵的人似乎也在聽裡麵兒的動靜。
緊接著門縫慢慢擴大,一個腦袋率先探了進來。
那人還沒來得及看清什麼,刑嚴的手已經像鐵鉗一樣扣住了他的後頸,猛的往裡一拽。
那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啊……”,就被拖進門後,緊接著一聲悶響,徹底沒了動靜。門外的腳步聲驟然亂了,能聽見一句“草”,然後迅速歸於平靜。
雙方都在互相試探著。
可顯然毒販沒什麼底線的,低聲的議論傳了進來。
“要不直接一把火燒了這咱們也算完成任務!”
“你瘋了,糧倉起火你知道會引來多少人,到時候裡麵兒的人沒燒死,咱們還得麵對這一村人的圍堵,全殺了嗎?”
“殺了就殺了,他們敢來算他們倒黴!”
“這裡是秋收後交上來的糧食,這些農民你要敢燒他們的口糧,他們就敢跟你拚命信不信?”
“那這不行……那不行的,你說怎麼辦?倆公安一看就守在門邊,我們硬突討不了好!”
討論聲小了下去,哪怕刑嚴已經整個人都貼在了牆上,也再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不多會兒,外麵重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爬牆。
刑嚴皺眉,抬頭看向屋頂的方向。
頭頂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哢嗒”、“哢嗒”。
腳步聲停在了晏紫等人躲避的正上方。
緊接著,一張臉倒懸著探了進來。那人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嘴角歪歪的咧著,猛的來了這麼一下,很像恐怖片裡的惡鬼探頭。
老太太正巧抬頭,與那張臉對上視線。
“啊……”
短促的驚叫聲被老大爺重新死死的捂了回去,老太太眼睛一翻,就要暈過去。
那張臉咧嘴笑了,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五個人……兩個在門邊,三個在後麵,門邊的兩個手裡有槍!”
上麵的人報完點,外麵立刻有了動靜。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穿了糧袋,糧食嘩嘩往外淌,離老太太隻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劉寶華猛的舉槍對準天窗,上麵的人“嗤”了一聲,重新又縮了回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門外剩下的四個人同時衝了進來。
刑嚴手裡的槍是從第一個人身上摸來的,他率先扣動扳機。
衝在最前麵的那人胸口綻開一朵血花,撲倒在地。
但剩下三人已經衝了進來,五人之間距離太近,槍的劣勢暴露無遺。
劉寶華一槍打穿了第二個人的肩膀,還來不及開第二槍,第三人已經撲到了他麵前。
刑嚴一拳砸在自己麵前那人的麵門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混著慘叫。
餘光裡,天窗上那張臉又探了出來,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刑嚴。
“刑嚴!右邊!”
晏紫幾乎是吼出來的。
刑嚴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的向後一仰,子彈擦著他的左耳飛過,一道灼熱的劇痛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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