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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Y省德昌市
人人都說老馮家祖上燒了高香,馮道德的新媳婦兒在過門第二年就懷上了,那肚子大的驚人,有經驗的老太太看了一眼就篤定的道:“一定懷的是雙胎。”
在馮家二老求爺爺告奶奶的1956年冬天,兩個大胖小子呱呱墜地。
馮家一下子多了兩個小子這可把馮道德高興壞了,一家人琢磨了好久,最終定下哥哥叫馮向東,弟弟叫馮向北。
馮家比起大部分家庭來說好過的多。
父親馮道德是機械廠的八級鉗工,這手藝在全市都沒幾個,而母親邵美娟則是市小學的教師,工資雖然比馮道德低了不少,但是一家兩個人都有份體麵的工作使得馮家是所有人眼中羨慕的對象。
本來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可人心長得是偏的,在對待兩個兒子的態度上也少不得偏心。
大兒子馮向東隨了父親,平日總是沉默寡言,但勝在聽話孝順,自小就被父母灌輸弟弟是你一母同胞的親人,必須要照顧弟弟的思想。
而小兒子馮向北則隨了母親,嘴甜會來事。不光父母更疼愛他一些,就連鄰居街坊和爺爺奶奶都經常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
馮家兩口子總覺得大兒子不如小兒子聰明,於是暗地裡商量以後廠裡的工作就留給馮向北,而馮向東能吃苦,就送去部隊當兵。
於是在1974年,馮向東18歲那一年,他背上行囊正式參軍入伍。
至於馮向北,馮父馮母既舍不得讓小兒子去吃當兵的苦,更舍不得小兒子響應上山下鄉的政策,於是馮道德一咬牙自己提前退休,讓兒子繼承了自己這份工作。
作為一個在廠裡很有些能力和聲望的技工,對於馮道德的要求,廠裡領導也是滿足的,畢竟他還不是老的動不了,有時候廠裡如果需要,讓馮向北把他爹弄來幫幫忙簡直是一舉兩得。
於是馮向東和馮向北這一對雙生子就正式在1974年這一年走上了自己人生的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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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向東其實並非像自己父母想的那樣木訥,他隻是覺得做的比說的來的實在。
就好比兄弟二人十三歲那年,馮向東眼看著母親的生日要到了,就想著親自給母親做個生日禮物。
他哪裡有錢,於是就自己琢磨著跑去垃圾站那些地方,試圖淘點別人扔的廢木頭之類的材料,他遺傳了父親的一雙巧手,有了材料,他自己雕刻點小玩意兒便也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可母親生日當天,當馮向東把自己精心雕刻的一隻小兔子拿出來以後,就被他媽拿著家裡那根藤條逼著跪了下去。
“說,你是不是拿了家裡的錢了!”
馮向東莫名其妙,不解的看向憤怒的母親和對他極度失望的父親。
“什麼錢?”
邵美娟“啪”的一下,這一下抽的毫不留情,在馮向東單薄的背脊上留下一條紅印。
“還不說實話!家裡抽屜裡少了五毛錢,你說是不是你拿的!”
馮向東挨了一下也沒像一般的孩子就開始哭鬨,他隻是有些委屈的道:“我不知道家裡丟了錢……”
馮道德指著馮向東的手指頭都在哆嗦:“小小年紀不學好,家裡的錢莫名其妙沒了,不是你拿的難不成那錢自己長腿跑了?!”
一連又挨了好幾下,馮向東還是梗著脖子說不知道。
邵美娟氣急了,抓起馮向東給自己雕刻的木雕就砸在地上,像是不解氣還用腳使勁兒踩了踩。
“還說不是你拿的,那這破玩意兒哪來的?我們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你還不知足!你但凡有你弟弟一半聽話,我們今天都不會打你!”
馮向東撩起眼皮看向縮在父親懷裡的馮向北,他似乎是很害怕,隻是時不時的側臉看向正在執行的家法,一發現哥哥盯著自己,他趕忙又把頭轉了回去。
是了,昨天馮向東還看見馮向北買了零食吃,當時他以為是母親給他買的,所以這錢……
馮向東咬咬牙:“我沒拿錢,這兔子是我找別人不要的材料自己雕的。”
家裡可能隻有馮向北知道自己哥哥是無辜的,但他當然不會承認,不然那藤條就會打在自己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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