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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點多，馮向北從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來。
自從當了馮向東，他都沒好好睡過幾個懶覺，每天上班都得準時，誰讓曾經的馮向東就像個拚命三郎一樣。
背著包從裡屋走出去時，馮向北就看見馮道德和邵美娟正端坐在桌子前麵，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饅頭和花卷。
“我得走了，再晚了趕不上長途汽車。”
他淡淡的開口，絲毫沒有注意到父母眼中擔憂的眼神。
邵美娟從凳子上站起來想說些什麼，但又怕惹得兒子不高興，她的衣角被馮道德扯了扯，便“誒”了一聲又坐了回去。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沒錢了記得打電話回來說，路口那個小賣部的電話號碼你記得吧？”
馮向北很敷衍的點了點頭便邁開步子出了門，自始至終他一眼都沒看向桌上那些吃食。
已經快10點了，街上的人並不算太多，該上工的上工，該上學的上學去了，隻有些婦女老弱趁著太陽好，一邊在路邊擇菜洗衣一邊聊天打趣，一切都和平日沒什麼不同。
馮向北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總覺得身後有眼睛正盯著自己，但是每每轉過身去的時候，身後卻又什麼都沒有。
他本就機靈，否則不會裝了馮向東兩年都沒被人看出來，意識到有情況，馮向東決定甩開那些尾巴。
這裡是他長大的地方，哪怕過去了二十多年，變化也沒特別大，哪裡有拐角哪裡有巷子他就算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他改變了原本的行徑路線，急促的步伐也慢了下來，路過早點攤時還停下來買了一個燒餅。
馮向北咬了一口燒餅，慢悠悠的拐進了右邊一條窄巷。
巷子兩側是老舊的磚牆，牆上爬滿了枯藤。
跟在不遠處的兩名乾警對視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但廳裡的命令還沒下，他們不能急著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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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相隔著50米左右的距離，但當兩名乾警拐進窄巷的時候人卻沒了。
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巷子不過就30多米長，此刻已經沒了馮向北的身影。
“追！”
在兩名乾警的眼裡，馮向北肯定是發現了他們，然後在拐進巷子後加快了腳步。巷子儘頭隻有一左一右兩條岔路。
“他熟悉路，我們不能這麼追，我在這裡守著，你去叫人來！”
馮向北此時正躲在巷子中段一戶人家的院牆裡，他背靠著牆聽完了外麵的交流，也沒驚動屋裡的人，直接從另一麵牆上的狗洞裡爬了出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撇撇嘴：“兩年的公安可不是白乾的！”
說罷，他也不敢再耽擱，朝著相反的方向跑了。
馮向北對德昌市的每一寸巷子都爛熟於心，他不敢再走大路，於是根據記憶他拐進了一處廢棄多年的廠區，橫穿過這裡就能最快的到達市區汽車站。
這裡曾是生產拖拉機的農機廠，80年倒閉後就一直荒著，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敞著，院子裡早已長滿了齊腰高的枯草，幾輛廢棄的拖車殘骸歪斜在牆角。
馮向北正要快步穿過院子，從後門出去上大路，腳下卻猛的一頓。
他看見前方廢料堆旁邊站著五個人，為首的那個正是張世身邊的打手，外號董老五。馮向北在段三爺的場子裡見過他兩回，而這兩回這個董老五都是負責做一些血腥的事。
他尬笑著對董老五揮了揮手：“董……董哥，好巧，怎麼在這見到你了！”
董老五卻不接這一茬，他直起身慢慢的朝著馮向北靠了過去。
“不巧，專門跟著你的，昨晚在你家門口守了你一夜！”
馮向北哆嗦著一步步的向後退去，他明明是在笑，可是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這……董哥，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哪需要你專門守著我，你們要找我不就一個電話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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