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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那麼久，他就連張世都懷疑過，卻始終沒料到馮向東這家夥居然沒死。
“我那些消息都是你透露出去的？”
不過段文清還是有些不明白，馮向東連他的身都沒近過，是怎麼知道那麼多內部消息的，特別是那個2381！
如果沒有馮向東，公安這邊永遠不會發現那個賬本，他多年以來的布局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連根拔起。
馮向東笑了笑：“也多虧了你自作聰明，讓馮向北替代了我。當初我其實隻查到了張世，連你是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段文清臉部肌肉抽搐著，他跟人玩了一輩子心眼，難不成到頭來是栽在自己手上的？
“我發現馮向北替代了我以後，我就一直跟著他，直到順著張世摸到了你！”
馮向東或許不清楚段文清也不清楚這個犯罪團夥的內部組成，但是他足夠了解自己的弟弟，馮向北那點小動作根本瞞不過他。
“或許你上了年紀，覺得自己記性不太好，所以很多重要的東西你都喜歡反複強調。2381這個數字是我在你德昌市的一處落腳地看到的，你隨手在桌子上沾著水寫的。你們離開後，我進去看到了，那會兒水都還沒乾。”
段文清倒吸一口涼氣，他一生算儘人心，沒想到敗給了自己隨手寫下的幾個數字？
“但是2381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我花了半年跟蹤你們，發現你很喜歡用數字指代地址，於是我一直在尋找這個地址。”
“然後呢？”
段文清被馮向東的敘述代入了進去，他情不自禁的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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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還沒找到這個地方。直到我在吉祥寨裡看到了馬青山，我知道馬青山是張世的小弟，於是我一邊周旋一邊把他的位置告訴給了梅鬆！”
“梅鬆派人撲了個空，我相信梅鬆的行動也是馮向北告訴張世的吧……不過那不要緊，那次以後我成為了梅鬆的線人，你們好幾次的行動都是我告訴他的！”
說到這裡，段文清真的恨不得把馮向北一槍崩了，當初究竟是誰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告訴自己一切都處理的很乾淨的！
“梅鬆把賬本藏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那上麵有太多名字，牽一發就會動全身。在他不能百分百確定那賬本是真的時候，年底那場行動開始部署了。”
馮向東苦笑了一聲。
“梅鬆從沒想過自己當孤膽英雄，他好幾次想要跟上級彙報這些事的時候，因為你們發現他壞了你們幾次事，於是利用馮向北是他的直屬上級，一直讓他遊離在中心隊伍之外。”
“那次行動的總指揮是徐廳，梅鬆發現各項部署也沒問題，於是他決定行動後不管再怎麼困難也會把賬本交出去，但是他沒料到自己犧牲在了那次行動裡。”
馮向東說這些從沒指望會引起段文清的愧疚之心，他隻是想讓段文清知道自己究竟輸給了誰！
“當我發現行動部署已經泄露的時候，我趕去已經來不及了，我隻能在梅鬆身上留下線索，至於那個賬本我當時也並不知情，否則你們落網的會更早！”
自從隱姓埋名以後，馮向東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那麼多話了，他最後看著段文清被人押解進去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他的追捕和偵查準確來說跨度已經整整三年，並非想強調自己有多不容易，今後他會遇到的困難說不定比這還要大，但是邪終究是勝不了正的！
人抓完了，但是案子還沒完，整整150多個犯罪嫌疑人，光是審訊都是一項極重的工作。
感情抒發完了，共同戰鬥的戰友相見完了，但是正事不能忘。
徐林之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看過去：“各位辛苦了！但是仗還沒打完！這群狡猾的犯罪分子或許還存有僥幸打算最後來個抵死不認，我們必須把他們的所有犯罪行為一個不漏的審出來！讓他們站上審判席以後無法抵賴！”
“收到！”
“是！”
所有乾警齊刷刷的敬軍禮也是一個很震撼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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