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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嚴適時的站起身,他略帶一點歉意的看向唐聰林:“唐支書,抱歉,我小妹被嬌慣壞了,說話沒分寸,你千萬別介意!”
說著就在唐聰林麵前扯著晏紫的胳膊往外走。
兩人剛剛跨出門檻就爭執了起來。
“咱們是來找人辦事的,你當著麵說人家壞話,要是人不給辦了,你怎麼辦?”
“笑話,小栓子就是薛家渡的,村裡人都認出來了,他還敢不認?”
“這裡不是省城,你懂什麼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他敢!他要是因為我說了幾句實話就卡著不給辦,我就告去縣裡,反正哥你上頭有人,還怕他一個小小的支書?”
聲音不小,足夠唐聰林聽清,他微微勾了勾唇角。
省城來的有錢人,符合收養小孩子的條件。一個傻大姐一個闊少爺,應該就是仗著家裡那點家事,眼高於頂的。
想到這裡唐聰林來到小栓子麵前,他努力帶上一抹慈祥的笑意。
“你就是薛狗蛋?”
小栓子歪了歪腦袋:“我現在叫許毅,不叫薛狗蛋。”
“抱歉抱歉!你還記得以前小時候在村裡的事兒不?”
唐聰林是五年前來的薛家渡,之前的事兒他不清楚,因為上一任支書沒了,他是被臨時調派來的。
小栓子直視著唐聰林的眼睛,他在分辨唐聰林問這話的目的。他雖然現在還想不太通大人們的那些彎彎繞繞,但是他能感知到一個人是好意還是惡意。
“不太記得了,我就記得我爺爺是被豬撞死的!”
“被豬?”
唐聰林皺起了眉頭,他也是今天才聽到薛不平的名字的,似乎隻是薛家渡裡很不起眼的一個小角色,可是好好的人怎麼會被豬撞死?!
小栓子使勁兒點了點頭。
“別的我就記不清了,但是我哥和我姐之前說過,我爺爺應該有房子有地的,這些東西現在都沒了,我找你,你能幫我找回來不?”
這就叫無心插柳柳成蔭,刑嚴和晏紫都沒想到小栓子居然能聰明到這個程度。
他們不好當著唐聰林的麵問,因為雙方都還在互相試探著,可是這話從小栓子嘴裡問出來就顯得很自然了。
唐聰林是沒想到城裡的有錢人居然也能那麼計較,就薛不平家那個爛瓦房肯定早被推平了,宅基地也不知道給了誰家,至於那幾畝薄田肯定也早分了。
如果他們真的要討要這都是小事,大不了用錢給賠償。
唐聰林腦中靈光一閃,也許這家人讓兩個人陪著小栓子回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了,畢竟錢麼,沒人會嫌多。
他心中的芥蒂再度減少了一點,待到刑嚴帶著晏紫回屋的時候,就看見唐聰林笑嗬嗬的正從衣兜裡掏糖逗弄小栓子。
“還不去道歉!”
刑嚴推了晏紫的後背一把,她不情不願的來到唐聰林麵前,然後很敷衍的鞠了個躬。
“對不起,我說話不該嘴上沒個把門兒的!”
唐聰林無所謂的擺擺手:“小事兒小事兒,這位同誌年紀小,天真活潑!”
兩人都意識到唐聰林的態度又變了一點兒,他們齊齊看向正美美吃糖的小栓子,所以他們不在的這期間小栓子乾嘛了?
還不等刑嚴細問,外麵兒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就有人一邊敲鑼一邊滿村的吼。
“薛妮兒掉河裡啦!薛妮兒掉河裡啦!”
唐聰林“蹭”的一聲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臉上的那種從容淡定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驚慌,他隻驚慌了一刹那便往外麵衝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個多麼關懷群眾的領導。
但是刑嚴的動作更快,正往事發地跑的薛家渡村民隻覺得眼前像是有個白影閃過,再揉揉眼睛,人早沒了身影。
晏紫拉著小栓子也跟了出去,等她趕到河邊的時候,就見那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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