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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昆侖哪裡都沒去,他正在家裡和一群狐朋狗友玩牌,公安乾警破門而入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一點詫異。
“喲,今天是哪陣風把公安給吹來了?”
他手上摸牌的動作並未停,幾個朋友因為看見公安有點忌憚的神情讓他頗為不悅。
“打啊,愣著乾什麼?”
曹睿來到戴昆侖麵前,他將手裡的逮捕函展示在他麵前。
“戴昆侖,現在懷疑你和一起傷害案有關,走一趟吧……”
其實這時候曹睿心裡挺鄙夷自己的,按照他們往常的習慣,這種證據確鑿的惡犯都不用多話,直接上手,而且動作間絕對不會溫柔。
戴昆侖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扔,他斜著眼神兒吊兒郎當的樣子,看的曹睿身後幾名乾警都氣的牙癢癢的。
“你知道我姓什麼吧?我叔叔是誰你知道嗎?”
曹睿咽了口口水:“請你跟我們走一趟,現在受害者指認你,更有確切證據證明案發當天你有作案時間和動機!受害者家樓下鄰居也指認過你當天出現在案發現場。”
戴昆侖冷笑一聲,他施施然的站起身,雙手插兜。
“行吧,我就勉為其難的跟你們走一趟,但是你記得,你們會恭恭敬敬的把我送出來的!”
他有恃無恐的是那個身居高位的叔叔,他無法無天的作惡是因為他身在麒麟縣。
果然,將戴昆侖帶回去僅僅半天的時間,他就全須全尾的被文局長送了出來,旁邊站著垂頭喪氣的曹睿。
戴昆侖笑著走上前拍了拍戴昆侖的臉頰。
“記得,有些事兒你管不起。就算是我乾的又怎麼樣?”
他承認了。
曹睿帶著一點希冀的看著文局長,可他竟然將頭偏到一邊,好像剛才那些話他一個字也沒聽到。
“姓曹是吧?你之前說那女的爹媽告我,還有那個什麼鄰居指認我對吧?你讓他們等著!”
戴昆侖走了,全須全尾的離開了縣公安局,多麼諷刺啊。他站在縣局門口親口承認傷害案是自己做的,一排執法人員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一刻,曹睿的心態變了。
但絕對不是戴昆侖的強盜行徑讓他意識到自己以前的得過且過是錯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製服,或許,在這樣一個地方,法律並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式。
後來,曹睿聽說了一些事。
那個姑娘的父親出了事,在去往醫院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拖進小巷,打了個半身不遂。
她母親知道她們惹不起,於是扯了報案,她也辭去了棉紡廠的工作,帶著女兒和丈夫回老家去了。
至於當初幫著指認的鄰居,一天下午家裡居然被點了把火。也幸虧發現的及時,沒讓一整棟樓的人跟著遭殃。
可當天,家裡隻有老人和小孩兒,都被這事兒嚇得不輕,所以一家人乾脆也隻能選擇遠走他鄉。
曹睿知道是誰乾的,當初戴昆侖的囂張他記憶猶新。
至那以後起,曹睿開始被文局長邊緣化了,也不是明著針對他。
就是許多原本要隊長做的事兒都分配給其他人,開會的時候總是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批評他。上行下效,所有人都知道曹睿不受待見,哪怕他還是隊長,可是誰見了他都不會再親切的稱上一句曹哥了。
直到龐貴武被安排開始管理刑偵事務後,這一切就開始擺到了明麵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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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貴武會給曹睿安排跑腿的事兒,所有的報告全都扔給曹睿來寫。至於獲得表彰或者評優的時候是絕對看不到曹睿的名字。
文局長不是沒想過撤掉曹睿的職位,隻不過曹睿這些年知道的太多了,他還和市局省廳的各個領導都有接觸,與其放他在外頭亂說話,不如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曹睿每每想起文局長的這副嘴臉就有些好笑,他要真的會去舉報早就做了,哪還等得到今天,他隻是習慣了明哲保身。
1983年2月的某一天,這一天徹底改變了曹睿的人生軌跡。
曹睿被龐貴武派出去蹲守,他剛一走出縣局,就注意到路的另一邊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
本來不願多管閒事,可那人一轉身的時候他發現來人居然是何遠山和何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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