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回歸的兒子(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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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說話間,李翠芳家的屋門開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個30多歲的男人,他臉色煞白煞白的,那雙眼睛紅腫的跟核桃似的。

“這位就是向同誌?”

周莉的第一反應這人就是一直熱情幫助李老太的鄰居,或許這些年的相處,兩家人早已處的跟親人一樣,對於李老太的去世,這位向述懷同誌這麼傷心不奇怪。

“豔武誰在外麵?”

又走出來一個男人,比先前的這個年紀大些,還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賀月對眼鏡招了招手:“快來,一直跟你通信的周同誌來了,昨天遇到點意外,我就沒帶她過來,她和她閨女來送老人家最後一程。”

這下晏紫明白了,眼鏡才是那個熱心腸的鄰居向述懷,至於年輕點的這個,她很確定昨天在王財神的死亡現場她沒見過這人。

向述懷很熱情的朝著周莉伸出雙手:“周同誌,一直都通信,但是沒見過麵,我是經常聽李老太說你的好,現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周莉回握,如果不是現在李翠芳的屍體還停在裡頭,場合不對,否則她和向述懷還真有很多可以念叨的。

“來來來,豔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你母親當親閨女一樣疼的周莉,她年紀比你大些,你叫聲姐正合適。李老太以前每隔幾個月都會跑一趟省城,就是去找周同誌了。”

母親?

不是說李老太的兒子在好些年前出去跑運輸失蹤了嗎?那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像是看出了周莉的疑問,向述懷趕緊解釋道:“陳豔武以前學人家出去跑運輸,李老太把錢全拿給了他,結果他被人給騙了,沒臉回來就在外頭瞎混。後來還被騙去了黑煤礦,所以大家都聯係不上他。今年過年的時候他才找著機會逃了出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一個月前,他是硬靠著一雙腿靠乞討走回來的!”

話裡的信息好多,晏紫接收起來隻覺得向述懷是不是太熟稔了些,畢竟還算半個陌生人,他把人家的老底兒都掏了出來會不會不太好。

周莉也怕陳豔武生氣,連忙看向他,隻見陳豔武一直耷拉著腦袋不接茬,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還是壓根就不想搭理。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向述懷的話,隻是在陳豔武幾乎是嘟囔著喊了一聲“姐”以後,滿臉尷尬的回應了一句。

“行了行了,也別站門口說話,向述懷,李老太那邊兒都收拾好了沒?”

奇奇怪怪的,人家親兒子都來了,賀月問的還是向述懷而非陳豔武。

偏偏陳豔武也沒覺得不對,就跟著二愣子似的,向述懷讓他做啥他做啥。

“好了,衣裳是我讓我媳婦兒弄的,全新的。”

“都入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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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豔武跟我一起抬得,棺木是豔武自己掏錢買下的場部倉庫裡那口,我已經做了登記。”

賀月點了點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繼續問:“那臉麵整的怎麼樣?老太太生前做啥都體體麵麵的,別讓她走的不好看。”

向述懷眼下青黑青黑的,他也許昨晚壓根都沒睡。

“都弄好了,就是臉色不太好,我拿了塊布蓋著的,等封棺的時候再說。”

幾人依序走進了屋子裡。

屋裡不大,進門就是一張土炕,炕上鋪著舊草席,草席邊上擱著一隻搪瓷缸,缸底沉著幾片碎茶葉。

靠窗擺著一張缺了角的木桌,桌上放著一把梳子,旁邊是一塊疊好的白布。牆角有個鐵皮小火爐,爐子上坐著一隻黑乎乎的陶罐,罐底還剩一層藥渣,已經涼透了,屋裡那股澀苦的藥味就是從這兒來的。

向述懷提到的那口棺就停在屋子正中央。

棺材是那種最普通的薄皮棺材,沒上漆,木頭是淺色的,邊角用鐵釘釘著,能看到釘帽嵌進木頭裡的痕跡。

棺材下麵墊了兩條長凳,凳腿底下墊著磚頭,因為地麵不平,棺材微微歪著,一頭高一頭低。棺蓋斜靠在牆上,還沒合上,裡頭躺著的李翠芳被一塊白布從頭到腳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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