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未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癩子也坐下了，就在他旁邊。
王橫走過來，站在他們麵前。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杆往鞋底磕了磕。
“明天開始，你們倆跟我巡邊。”
陳未抬頭看他。
王橫沒有解釋，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
“那道斜煙，”他頭也不回地說，“不是斥候。”
“是送信的。”
陳未愣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想問更多的時候，王橫已經消失在暮色裡。
李癩子坐在旁邊，也一臉茫然。
“送信的？”他撓頭，“給誰送信？”
陳未沒有說話。
他看著北邊的方向。
天已經黑了，煙柱看不見了。
但那道斜煙的樣子，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往南。
往他們這邊來的方向。
那天夜裡，陳未躺在營房的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累——雖然他確實累得半死。
是因為王橫最後說的那句話。
“那道斜煙，不是斥候，是送信的。”
給誰送信？
蠻族給誰送信？
他想起論壇上那個叫【編號001·？？？】的人發的帖子：
“聽說北邊在打仗，也不知道真假。”
北邊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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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北邊。
他就在這鬼地方，離蠻族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每天晚上躺在破營房裡，白天累得半死，手裡隻有一把缺了三道口子的破刀。
如果蠻族真的打過來——
陳未不敢往下想。
他翻了個身，盯著屋頂那根橫梁。
李癩子睡在他旁邊，打著呼嚕。
那呼嚕聲比平時更大，也不知道是白天累著了，還是根本沒心沒肺。
陳未忽然有點羨慕他。
羨慕他能睡得著。
窗外的月亮很亮。
月光從牆縫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白線。
陳未看著那些白線，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右手，盯著手腕上那個數字。
066。
暗金色，嵌在皮膚裡。
他試著用意念打開係統。
光幕浮現。
個人屬性、背包、交易行、聊天頻道、論壇。
他點開論壇。
右上角的計數器，數字變了：
注冊用戶：27/100
又多了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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