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仇,我記下了!
巫隗疑惑地看著黑袍老妖。
她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叫祝餘。”巫隗緩緩重複,“怎麼,你認識他?”
“祝餘…”
“他長什麼樣?”
巫隗不耐地用靈氣畫出一個少年的輪廓。
看到那刻在了腦海裡的臉,黑袍老妖的黑霧都凝固了。
“他…可會劍法…?”
這句話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溢出來的。
“不…”
巫隗剛要說不會,但又想起了那直插她心口的一刀,和那兩條靈氣水龍…
那不是巫術。
也非她所知的南疆武道。
“我也不清楚…隻知他會一種能牽動風,還能召喚水龍的招式。”
風…?
水龍…?
是他!
就是他!
黑袍老妖憶起了百年前那場驚天大戰。
那個斬斷了妖族崛起之路的劍修,就曾以喚來水龍的劍法,重創了他選中的蜂妖。
而此人的徒弟——那個劍骨,更是突破至聖境,殺得天下妖族血流成河。
黑袍老妖永遠記得自己是如何倉皇逃竄。
為了躲避殺紅了眼的劍聖,躲進這瘴氣彌漫的南疆。
一躲就是百年。
極北的妖族大軍早已灰飛煙滅,南疆的妖族桀驁不馴,不聽他的。
隻剩下他這個孤家寡人,依舊在暗中謀劃著重振妖族的大業。
他又做了一次占卜,結果顯示,妖族下一次的命運拐點就在南方。
來對了。
得到占卜的啟示,黑袍老妖倍受鼓舞,安心在這南疆發育。
這次,他又選擇了一個合作對象,南疆大巫——巫隗。
這個看似才中年的女人,實際年齡遠比外表要蒼老得多。
她的身體早已不堪重負,卻仍癡迷於追尋巫蠱之道的極致。
蛻生蠱,這個傳說中的秘術成了她最後的希望。
古老的巫祝典籍記載,大成的蛻生蠱能讓肉身脫胎換骨,甚至觸摸到神靈的領域。
但走遍了南疆,巫隗也始終沒湊齊所需的珍稀材料。
事實上,她一樣都沒能尋到。
就在她已經要放棄時,黑袍老妖找上門來。
黑袍老妖看中了巫隗煉製蠱獸的獨門絕技。
作為交換,巫隗則從他那裡得到了兩樣夢寐以求的材料:
蝶妖的妖骨和花妖的妖丹。
交易達成後,兩人的合作卻並不順利。
巫隗煉製蠱獸的速度遠不能滿足老妖的期待。
而每當老妖提出用其他寶物交換她的秘法時,巫隗總是斷然拒絕——主要原因是,重燃希望的巫隗,自己找到了煉蠱的關鍵“蝕心紫魘”。
不需要和他合作了。
漸漸地,他們的往來越來越少。
直至今日。
巫隗主動聯係了他,並以煉製蠱獸的秘法為來換他一次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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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是覺得這買賣很劃算的。
但在得知巫隗要他占卜的對象後,他改主意了。
就連那握住手裡的皮卷,都格外燙手。
祝餘?
祝餘?!
那劍修還活著?
他怎麼能活著?
劍骨那一劍之下,極北之地都被劈開了。
蜂妖和她的妖刀更是神形俱滅。
被煉進了妖刀裡的祝餘,憑什麼還能活?!
難道…
難道是已入聖境的劍骨,找到了起死回生的方法?
一想到這種可能,黑袍老妖再也淡定不了了。
劍骨對這劍修感情極深。
後者現身了,前者還會遠嗎?
可惡,占卜不是說,我族的命運拐點在南方嗎?
這是為何?
黑袍老妖神色劇變。
不行,這南疆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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