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祝餘思考片刻,決定親自會會這些月之民。
他需要弄清楚它們口中的“妖魔”究竟是何方神聖。
更要確認這些威脅是否存在於大荒山中。
祝餘離開小玄影緊緊的擁抱,又為她蓋好被子。
再以靈氣凝聚成一個能傳音的娃娃,以免她突然醒來,找不到自己後急得哭。
走出小院,祝餘雙手結印。
《上善若水》心法運轉間,一道晶瑩的水幕將整個院落籠罩。
緊接著,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在院牆上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
最後,他吹了聲口哨,附近的飛禽走獸紛紛聚集,在四周形成警戒網。
做完這些,祝餘才放心離開,朝月之民的老巢掠去。
不多時,他落在水晶之城正上方的地麵。
這片區域生機充盈,草木茂盛,水氣豐沛,更便於祝餘施展心法和禦靈術。
隨著靈氣運轉,整個地底開始騷動:
無數蟻蟲從四麵八方湧向坑道,灰色的鼠潮在地下穿行,堅韌的木藤和植物根莖順著岩縫瘋狂生長,水流凝聚成龍蛇形態,在通道中遊走…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聲,水晶之城劇烈震動起來。
水晶之城中殘存的月之民大驚失色。
它們從沒見過這種情況,西域到大荒山一帶也沒發生過地龍翻身的事。
月之民們在城中的空地聚集,警惕地看著頭頂不斷掉落的碎石和泥土。
還有那些密密麻麻,將水晶之城圍了個水泄不通的植物、動物和水流。
“怎麼回事?”一隻月之民躲在一根水晶柱後,“妖魔打進來了?”
“不對…”年長的月之民判斷道,“妖魔從不用這種手段…”
妖魔更鐘情於直接、殘忍地屠殺,享受用雙手撕碎敵人的快感。
祝餘選了一隻甲殼鋥亮的大天牛作為“眼睛”,借著它的視野再次清點月之民數量。
十二隻。
要是小玄影來對付它們,估計能一九開。
指,一次衝刺就能撞碎九隻。
這些殘兵敗將已經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這時,月之民中那隻最白的個體站了出來,細長的水晶手臂直指上方:
“別躲躲藏藏!有本事出來麵對我們!”
但祝餘才不會直接跑進那個地底坑道裡。
這又不是和繁熾下妖族墓穴的時候了,還需要親自進去摸寶。
他手印一結,一團木藤便彙聚於一處,交織、纏繞,組成一個巨大的人形。
祝餘以此樹人為“傳聲筒”,質問下方的月之民們,被靈氣加持過的聲音如滾滾悶雷:
“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來攻擊我家?”
“無冤無仇?!”
月之民們一下子知道了猜到了來者是何人,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嘈雜無比。
那數丈高的樹人大喝一聲:
“安靜!”
聲浪席卷,水晶尖頂都被震塌了一塊。
月之民們也被震住了,登時熄聲。
祝餘看向那隻最先出言的白色月之民,操控樹人對它一指:
“你來說,說仔細些。我兩年前才來此地,能與你們有何仇怨?”
被挑為發言者的小白抬頭直視那巨大的,由木藤組成的人形。
它聲音清脆,以至於祝餘懷疑這東西是公的母的。
清脆的聲音在地洞中回蕩:
“千年前,白發紅瞳的妖魔從東方而來…”
白發紅瞳?
祝餘心頭一動,想起了大玄影開戰鬥形態的模樣。
但他並不清楚,這是鳳族的普遍長相,還是隻有玄影是這樣。
不過當小白提到“紅色的羽翼”,“焚天的烈焰”時,祝餘就聽懂了。
它們嘴裡的妖魔就是鳳族。
且千年前,正是妖庭的時代,妖族的軍隊遠征到這裡來也不奇怪。
祝餘聽完月之民的控訴,心中了然。
嚴格意義來講,這些水晶生物確實沒找錯報仇對象。
但它們實在太弱了,數量也太少。
傾巢而出也拿不下他們三個。
弱成這樣,不苟起來種田發育,反而全族梭哈莽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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