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
曦靈風風火火地拽著小玄影衝出門去,機關鳥的嗡鳴聲隨即響起,載著兩女迅速消失在視野中。
祝餘站在門口,目送著尊主的化身如此火急火燎地要去親自教導小玄影鳳凰火,不由感慨。
這算不算…陰差陽錯之下,對尊主使了一招效果絕佳的激將法?
不過,若她真肯親自教導影兒,自然是好事。
畢竟,九鳳尊主,乃是當今已知還活著的、最強的鳳凰,乃至整個妖族的最巔峰存在。
待機關鳥的影子徹底不見,祝餘收拾好心緒,轉身朝著月光殿的方向行去。
踏入月光殿那略顯幽寂的大殿,祝餘輕車熟路地來到核心區域。
他握緊那枚與月之民靈魂相連的奇異靈魂石,靈識如絲般探入。
很快,他便在無數微弱的靈魂光點中,鎖定了那個他最為熟悉、也是最為弱小的靈魂——那個被他持續輸入了一個月精純力量的月之民靈魂。
在日複一日的滋養下,這原本被折磨到意識錯亂的靈魂,如今已能清晰地表達意念。
“恩人!”
一個帶著明顯感激與敬畏的意念第一時間傳遞過來,正是那名自稱“玉石”的月之民。
“您來了!有什麼是我能為您效勞的?”
祝餘也不廢話,直接告訴它自己來此的目的:
“幫我尋找一個靈魂,它應是在五年前被關押至此的。身份是你們月之民的長老。”
“遵命,恩人!”玉石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它的意念瞬間沉寂下去,顯然已開始全力搜尋。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片刻後,玉石那帶著振奮的意念再次清晰傳來:
“恩人!找到了!我找到您要尋找的那位長老了!”
在玉石的意念引導下,祝餘的靈識穿過由數千個痛苦、混亂的月之民靈魂交織成的魂海,最終鎖定了那位五年前被投入此地的長老靈魂。
它的狀態極其糟糕。
雖然作為“燃料”被汲取的時間僅有五年,遠短於其他囚徒,但它的靈魂本源卻呈現出異常的虛弱與損傷,明顯是遭受過其它形式的殘酷折磨。
不過相比那些被囚禁了千年的月之民來說,這些傷勢還算好治療的。
祝餘凝神靜氣,運轉禦靈術,溫和的治愈之力如涓涓細流,緩緩注入長老殘破的魂體。
這過程頗為耗費心神,但效果顯著。
過了一會兒,長老靈魂那狂亂波動的魂光終於平息下來,顯露出一絲久違的清明。
當它的意識終於聚焦,認出身前靈識所化的祝餘身影時,一股混雜著驚愕與恐懼的意念驟然湧出:
“是…你…”
它對祝餘的印象極其深刻。
這是那夜它們僅存的一百零八隻月之民傾巢而出,圍攻的可怕妖魔之一!
更令它無法忘記的是,連它們一族視為至寶的聖物“蜃夢之石”,竟也對眼前的妖魔毫無效果!
“看來你能正常交流了,”祝餘的聲音通過意念直接響起,“那麼,我們得好好談談。”
他言簡意賅,將這位長老被丹翎擒走後發生的一切快速道來:
包括與殘餘月之民解除誤會、化敵為友的過程。
“我並非你們執念中的複仇對象,長老。恰恰相反,我希望能幫助你們。”祝餘坦誠道。
一旁的玉石則幫腔道:
“長老!恩人救了我!他值得信任!我們應當相信他!”
長老的靈魂沉默了,魂光明滅不定。
良久,一聲飽含複雜情緒的幽幽歎息才傳遞出來:“……竟是這樣嗎?是我們…誤會了你。請接受我遲來的歉意……”
“小白它們已經道過歉了。”祝餘回應道,隨即切入正題,“我尋你,是想詢問一些往事。”
“恩人儘管問,我必知無不言。”長老的語氣已變得恭敬。
祝餘直言道:“赤凰與丹翎的事。她們當年隨戰帥進入這幻象空間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可知她們已被九鳳尊主貶為武奴,囚禁於演武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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