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人。
不知道她今晚吃得好不好,睡得早不早,有沒有想他。
好不容易應付完所有賓客,他迫不及待地往後院走去。
腳步有些踉蹌,但心裡是熱的。
推開那扇門——
屋裡黑著燈。
他愣了一下。
“涼月?”
沒人應。
他走過去,摸到床邊。
被子鼓著,像是有個人躺在裡麵。
他笑著去掀——
空的。
被子裡什麼都沒有。
隻有幾個枕頭,堆成一個人形。
容玄的酒意瞬間醒了。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張空蕩蕩的床,看著那些堆著的枕頭,看著梳妝台上整整齊齊的首飾盒——
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來人!”
暗衛們跪了一地。
“找。”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把她給我找回來。”
顧涼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她不敢走大路,隻敢走小路,走山林,走那些沒人注意的地方。
腳磨破了,餓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
她不能停。
停下來就會被找到。
但她還是被找到了。
那天傍晚,她實在跑不動了。
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扶著樹乾,大口喘氣。
身後傳來馬蹄聲。
她回頭看去——
夜色裡,一隊黑衣人策馬而來,越來越近。
為首的那個人,玄衣黑馬,冷著一張臉。
容玄。
顧涼月的心裡忽然很平靜。
她沒有再跑。
因為她知道跑不掉了。
她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幾步之後,腳下忽然一空。
懸崖。
她站在懸崖邊上,夜風吹起她的衣擺和頭發。
身後的馬蹄聲停了。
容玄翻身下馬,看著她。
看著她站在懸崖邊上的樣子,看著她被風吹亂的頭發,看著她那張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涼月。”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過來。”
顧涼月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那副永遠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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