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瘋批太子強製愛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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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那個禦史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他來了。但所有人都差點沒認出他——臉上三道血痕，從額頭一直劃到顴骨，脖子上也有幾道，像是被貓抓過。走路一瘸一拐的，扶著腰，表情痛苦得像被人從馬上摔下來過。
同僚們圍上去問他怎麼了，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口。後來有人去打聽，才知道——
陛下往他府裡送了十二個小妾。
十二個。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漂亮。他家那隻母老虎——哦不，他家那位夫人，當場就炸了。據說先是把禦史的耳朵擰成了麻花，然後拿雞毛撣子追著他打了半個府邸，最後罰他在祠堂跪了一整夜，臉上那幾道就是夫人在氣頭上撓的。
消息傳到朝堂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幾個昨天還附和著要玄夜立後的大臣，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有幾個甚至開始認真思考——家裡夫人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要不要早點回去哄哄？
玄夜坐在龍椅上，聽完暗衛的稟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隻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然後他看了一眼朝堂上那些低眉順眼的大臣們，淡淡地說：“還有哪位愛卿覺得朕的後宮太空？”
鴉雀無聲。
玄夜站起來：“退朝。”
那天晚上，顧涼月在禦書房等他。
她坐在矮榻上，手裡的話本子翻了三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禦史的事她聽說了。十二個小妾，母老虎，滿身傷痕——整個後宮都傳遍了，想不知道都難。
門被推開的時候，她抬起頭。
玄夜走進來，今天看起來比前幾天輕鬆了一些。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朱筆，開始批折子。
她看了他一會兒，放下話本子，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那個禦史，”她開口，“是你故意的吧？”
他筆沒停：“什麼？”
“十二個小妾。”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淺，但顧涼月看見了。
“他自己說要綿延子嗣的。”他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正當的事情，“朕成全他。”
顧涼月無語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說他狠戾真不是冤枉他。不罵你，不打你，不貶你的官，不扣你的俸祿——他隻是讓你自己嘗嘗被“廣納妻妾”的滋味。你家夫人撓你、打你、罰你跪祠堂，都是你自己的家事，跟朕有什麼關係？朕隻是好心送了你幾個小妾而已。
殺人不見血。
“你真陰。”她說。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有了一點笑意：“讓你當皇後，你不高興？”
顧涼月的臉熱了一下。別過頭去：“誰要當你的皇後。”
他放下筆，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她掙紮了一下，沒掙開，就不動了。
“不當皇後，”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聲音低低的，悶悶的，“那當什麼？”
顧涼月看著案上堆成小山的折子，看著他那支還沾著朱砂的筆，看著他手指上被筆杆磨出來的薄繭。三個月的喪期，三個月的叛亂，三個月的朝政。他瘦了這麼多，累了這麼多，但從沒跟她說過一個字的苦。
她伸手，覆上他環在她腰間的手。
“當什麼都行。”她說，聲音很輕，“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沒說話，但把她抱得更緊了。
禦書房裡很安靜，隻有燭火偶爾爆出一朵燭花的聲音。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宮牆的琉璃瓦上，泛著冷冷的光。
“涼月。”
“嗯。”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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