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夜情深，總裁別亂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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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兩圈，門開了。
顧涼月把高跟鞋踢在玄關，光腳踩上地板。三月份的夜裡還有點涼，但瓷磚的觸感讓她莫名鬆了口氣。
這間屋子不大。七十平的老公房，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沙發扶手磨得發白，茶幾上壓著一塊洗不掉的茶漬。老太太姓陳，兒女都在國外，一個人住怕孤單，就想著租出去半間。
“你看著房子就行，”簽合同那天，陳奶奶給她倒了杯熱水，“房租隨便給點，反正我一個人也住不過來。”
顧涼月當時站在門口，看著陽台上那幾盆長得亂七八糟的綠蘿，還有牆上掛著的褪色全家福，忽然就點了頭。
統子在腦子裡嚷嚷：【宿主你認真的？這條件也太——】
她沒理它。
現在統子也不嚷嚷了。談戀愛去了。
顧涼月穿過窄窄的過道，推開自己那間屋子的門。十平米不到，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戶對著隔壁樓的牆。但床單是她自己挑的，灰藍色，枕頭上搭著一條從夜市淘來的針織毯。書桌上擺著一個陶瓷杯子，杯身印著一隻歪嘴笑的柴犬，五塊錢，地攤貨。
她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開始解襯衫的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真絲麵料滑下肩頭，露出鎖骨下麵那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係統的“終生美白”確實不含糊，她每次洗澡對著鏡子都覺得不像自己——哪有正常人白成這樣的？但陳奶奶有次看見她晨跑回來，還誇了一句“小姑娘皮膚真好”，她愣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襯衫落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動作頓了頓。
鏡子在衣櫃側麵，半身大小，邊緣貼著一圈已經發黃的膠帶。鏡子裡的人正側對著她，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瘦。真瘦。
她有時候懷疑係統是不是忘了給她加“合理體重”的buff。鎖骨能養魚，腰細得自己掐著都嫌硌手。但再往下——
顧涼月移開視線，把襯衫扔進臟衣簍。
係統的獎勵有時候挺惡趣味的。比如那個“身材很有料”的設定，她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瘋批任務換來的。可能是在熱帶雨林裡被螞蟥咬的那次？也可能是連續三天隻喝黑咖啡趕方案那次？反正統子當初給獎勵的時候，語氣賤兮兮的：【恭喜宿主解鎖隱藏屬性～以後穿什麼都好看哦～】
穿什麼都好看。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黑色內衣，黑色西褲，腳上光著，頭發散下來，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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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人都叫她顧總，顧顧問，那個投資部新來的厲害角色。開會時永遠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套裙，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妝容精致，神色冷淡。沒人見過她穿別的樣子。
沒人需要見。
顧涼月解開褲扣，把西褲也褪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打開衣櫃，扯出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陳奶奶的孫子不要的，她撿來當睡衣——套上。
衣服很大，領口鬆垮，遮住了所有。
她把自己摔進床裡，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的位置延伸向窗戶。她搬進來那天就看見了，陳奶奶說要修，她說不用。反正也不會塌。
手機震了一下。
她摸過來看了一眼。公司群，有人在轉明天早會的資料。淩晨三點，還有人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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