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的手指上。她站在那裡，看著他——這個比她大十二歲的男人，身家百億，不到四十歲就站在很多人夠不到的位置上，每個周末坐三個小時的火車來見她，在她家樓下站很久很久，直到她的窗戶亮起來。
他買了房子，簽了合同，什麼都不要，隻要她。他說多久都可以。他說值得。他說他信她。他把她小時候的照片看得比她還仔細。他說，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張開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抖。“你——你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
“你媽那邊——”
“我去說。”
“公司那邊——”
“我來處理。”
“我——”
“你隻要說一個字就行。”
她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是昨晚沒睡好，還是這幾個月都沒睡好？他的下巴上有一道很淺的刮胡刀的痕跡，他的襯衫領口有一點皺，他站在她家衛生間的門口，手裡還拿著她的牙刷，等著她的回答。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坐在他對麵麵試，他問了兩個問題，說下周入職。那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很冷，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她想起他站在白板前寫數字的樣子，想起他在電梯裡說晚安的樣子，想起他在酒吧轉身說好的樣子，想起他在她家樓下站了很久很久的樣子，想起他在沙發上蹲下來、抬起頭看著她的樣子。他問她，你隻需要別再跑了，好不好。
她一直沒有回答。現在他問她，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點了點頭。“好。”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說好。”
他看著她，一動不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後他笑了，是那種她沒見過的、眼睛裡有光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笑。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心在胸腔裡跳得又快又重。
“你答應了？”他的聲音悶在她頭頂，啞得不像話。
“嗯。”
“不能反悔。”
“嗯。”
“明天就去領證。”
“太快了——”
“那就下周。下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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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州——”
“叫我的名字。”他收緊手臂。“以後都要叫名字。”
她沒有叫，但也沒有推開他。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點都不像他表麵上那麼平靜。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等這個“好”字，好像等了很久。比她想象的還要久。
那天下午，他沒有走。他打了幾個電話，安排了一些事情，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腦開始看戒指的款式。她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看見屏幕上全是鑽戒，各種品牌，各種樣式，他一個一個地看，認真得像在審一份百億的合同。
“這個好看嗎？”他指著一個給她看。
“……太貴了。”
“你喜歡就行。”
“這個太誇張了，戴著不方便。”
“那這個呢？”
她看了一眼，簡約的款式，細細的圈，小小的鑽。“還行。”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然後下單了。她站在旁邊，看著他付款，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幾個月前，她還一個人坐火車離開那座城市，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他。現在他坐在她旁邊，買戒指，說要結婚。
“下周去你家吃飯，”他說，合上電腦，“順便提親。”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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