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誘捕護士姐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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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從1608出來，拐進配藥室，把手裡的托盤往台麵上一擱，整個人靠在牆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腦子裡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宿醉剛醒的沙啞——
【宿主，剛才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對。】
顧涼月翻了個白眼：“你還能看出來眼神對不對？你不是戒酒戒傻了嗎？”
【……】係統沉默了一秒，【我隻是結婚了，不是瞎了。】
顧涼月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這個係統，跟別人的不太一樣。別的係統都是高冷霸總型，動不動就“宿主任務失敗將抹殺”，她這個倒好，是個酒膩子。以前每次任務結束，第一件事就是催她去換積分買酒，什麼“五十年陳釀茅台”“蘇格蘭單一麥芽威士忌”，買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結果上個月，這貨突然宣布：我要結婚了。
顧涼月當時正在做任務，差點被一顆流彈爆頭。
“你跟誰結婚？”
【隔壁快穿局的，一個女係統。】係統的聲音裡帶著點扭捏，【她也是酒膩子，我們喝到一塊兒去了。】
顧涼月：“……”
然後這貨就變成了妻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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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以後，那女係統第一件事就是沒收了它所有的酒。第二件事是立規矩：以後不許再讓宿主冒險，不許接高難度任務，不許——最關鍵的一條——不許再亂花錢。
但顧涼月還是把自己上一個任務的五千萬全給隨禮了。
【宿主，你真的不用隨那麼多的……】係統的聲音有點虛，【她說隨個百八十萬意思一下就行了，你非要給五千萬……】
“那怎麼行？”顧涼月擰開水龍頭洗手，聲音淡淡的，“你是我搭檔，結婚是大事。我攢著那些錢也沒用，給你隨禮，應該的。”
【可是你現在都沒錢了。】
“沒錢就賺唄。”顧涼月甩了甩手上的水，扯了張紙巾擦乾，“我本來就是護士，上班賺錢天經地義。再說了——”
她頓了頓，想起剛才病房裡那雙盯著她看的眼睛。
“這個任務挺輕鬆的，就是換換藥，不累。”
【那個男人叫陸凜，我剛才查了一下，是這個世界裡挺危險的一個角色。】係統的聲音裡帶了點擔憂，【宿主，你要小心。】
“小心什麼？”顧涼月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他是黑幫也好，是太子爺也好，在我這兒就是病人。病人就得聽護士的。”
她推門出去，走廊裡陽光正好。
下午還要給1608換一次藥。
顧涼月連著值了三天班，今天總算跟人換了個晚班，下午能回家一趟。
說是家，其實就是老城區一棟六層步梯房的頂樓，四十平米的單間，月租八百。樓梯間的燈壞了半年沒人修，她摸著黑往上爬，到五樓拐角的時候，照例被那堆不知道誰家的酸菜缸絆了一下。
她扶著牆站穩，低頭看了眼那個缸，懶得罵。
住了三年，習慣了。
開門進去，屋裡還是老樣子。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折疊桌，兩把椅子。窗戶對著隔壁樓的牆，采光不好，白天也得開燈。廚房是陽台改的，灶台上落了一層薄灰——她已經好幾天沒開火了。
顧涼月把包扔在床上，先去開了窗。
六月的風灌進來，帶著點樓下燒烤攤的煙火氣。她站在窗邊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身上那股消毒水的味道終於淡了一點。
然後她脫了衣服，進衛生間洗澡。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靠著瓷磚牆，閉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
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比平時輕一點——
【宿主，你這幾天累壞了吧？】
“還好。”她沒睜眼。
【要不……休息兩天？我這兒還有一點積分，可以換兩天假期。】
顧涼月笑了一下：“你那點積分留著吧，別回頭你老婆查賬，發現你又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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