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誘捕護士姐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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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前停下。
顧涼月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這地方她知道。城中最貴的酒店，頂樓那家餐廳據說人均消費四位數起步，還得提前半個月預約。她平時路過這裡，都是低著頭快步走——不是自卑，是覺得跟自己沒關係。
門口站著穿燕尾服的侍應生，彬彬有禮地拉開車門。
陸凜先下了車，站在車邊等她。
顧涼月抱著包，磨蹭了兩秒，還是下來了。
她站在那扇擦得鋥亮的玻璃門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又看了看裡麵那些穿得光鮮亮麗的客人，忽然有點想笑。
一個穿牛仔褲帆布鞋的小護士，混進這種地方，怎麼看怎麼像走錯門的。
“走。”陸凜在旁邊說。
顧涼月沒動。
陸凜低頭看她。
她正盯著玻璃門裡自己的倒影，臉上有一種微妙的表情——不是怯場，也不是自卑，就是那種“我知道我不屬於這兒”的坦然。
“那個，”她開口，“咱們換個地方吃吧。”
“為什麼？”
顧涼月張了張嘴，想說“太貴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人家請客，她說貴，好像在暗示什麼似的。
“這裡太……”她頓了頓，換了個詞，“太正式了。”
陸凜看了她兩秒。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是牽，是握——力道不重，但很穩，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走。”
他拉著她往裡走。
顧涼月被他拽著，踉蹌了一步，差點沒站穩。她想掙開，但他握得緊，掙不開。她隻能一路小碎步跟著，感覺自己像隻被拎著後頸的貓。
“哎，你慢點——”
他已經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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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的冷氣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香氛味道。侍應生迎上來，目光在顧涼月身上停了一瞬——那種很禮貌、很克製的一瞬，但顧涼月還是捕捉到了。
她垂下眼，沒吭聲。
陸凜倒是壓根沒看那侍應生，直接往電梯走。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就是那家傳說中的餐廳。
整個頂樓都是落地窗，窗外的城市夜景像一幅巨大的畫鋪在眼前。燈光星星點點，遠處的江麵上有遊船緩緩駛過，拖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餐廳裡空無一人。
顧涼月愣了一下。
“包場了。”陸凜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顧涼月：“……”
好的，是她沒見過世麵。
侍應生把他們引到靠窗最好的位置，拉開椅子，遞上菜單。顧涼月坐下，接過那本皮麵燙金的菜單，翻開第一頁，默默合上了。
沒敢看價格。
陸凜倒是看都沒看菜單，直接報了一串菜名。侍應生點頭記下，退了下去。
餐桌上隻剩下他們兩個。
燭台裡的小火苗輕輕搖曳，映在玻璃窗上，和窗外的夜景重疊在一起。顧涼月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餐巾的邊緣。
“緊張？”陸凜問。
“沒有。”她說，“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
“我居然在這種地方吃飯。”她笑了笑，低頭看著麵前的銀質餐具，“我平時吃飯都是在醫院食堂，或者回家煮泡麵。最奢侈的時候，是點一份二十塊錢的外賣，多加個蛋。”
陸凜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菜很快上來了。
一道一道，擺滿了整張桌子。有顧涼月認識的，比如烤鴨、清蒸魚；也有她不認識的，比如擺成花一樣的刺身，還有裝在透明玻璃碗裡的什麼東西，上麵撒著金箔。
“吃吧。”陸凜說。
顧涼月拿起筷子，看著滿桌的菜，有點無從下手。
最後她夾了一筷子離自己最近的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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