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誘捕護士姐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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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月這十幾天過得有點恍惚。
首先是花。每天一束，雷打不動。有時候是玫瑰，有時候是百合，有時候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種，包裝精致，附一張卡片，上麵隻有兩個字：姐姐。
字跡她認識。
然後是午飯。每天中午十二點，準時有人送來一個保溫袋，裡麵是三菜一湯加水果，熱騰騰的，比她平時吃的食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送餐的人穿得整整齊齊，說是某某私房菜的，有人給包了月。
護士站的小姑娘們從一開始的驚歎，到後來的羨慕，再到現在的麻木——
“涼月姐，今天的玫瑰好香啊。”
“涼月姐，今天的紅燒肉我能嘗一塊嗎？”
“涼月姐，你到底什麼時候去見見那個送你花的人？”
顧涼月沒說話。
她給陸凜發過消息，讓他別送了。
陸凜回：【姐姐不喜歡嗎？】
她回：【太招搖了。】
陸凜回：【哦。】
然後第二天，花照送，飯照來。
顧涼月沒辦法。
她其實有點想見他。但每次想到上次給他發的消息——那個關於“男朋友”的消息，她就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
那天她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告訴他。
她說：【我談了個男朋友，人還不錯，試著接觸一下。】
她以為他會回“哦”，或者“恭喜”。
他確實回了“哦”。
但那個“哦”後麵，隔了很久，又發來一條：【知道了。】
就三個字。
然後這十幾天，他就再沒出現過。
隻有花。隻有飯。隻有那些卡片上越來越簡單的兩個字：姐姐。
——
一個月後。
顧涼月的工位旁邊，已經快放不下那些花了。護士長開玩笑說，咱們科室可以開個花店了。
顧涼月看著那一排又一排的花瓶，終於忍不住了。
她拿出手機，給陸凜發消息：
【你有時間找我了嗎？】
那邊秒回。
是一個語音條。
她點開，聽到他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姐姐終於有時間找我了？”
那個聲音，陰陽怪氣的，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埋怨，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顧涼月愣了一秒。
然後她打字：【不要送花了。】
那邊又秒回：【為什麼？】
【太浪費了。】
【不浪費。】
【陸凜。】
【嗯？】
【別鬨了。】
那邊忽然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發來一條很長的消息：
【我沒鬨。姐姐，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個人每天在想著你，每天在擔心你吃得好不好，每天在等著你回消息。你不回我，我就隻能送花。花送到了，你總能看見。看見的時候，總能想起我。】
顧涼月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然後他又發來一條：
【姐姐，我在追求你。不是鬨。】
顧涼月盯著那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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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叫她姐姐時奶聲奶氣的聲音。想起他偷親她時小心翼翼的樣子。想起他送她回家時依依不舍的眼神。想起他這一個月來，每天風雨無阻的花和飯。
她以為他是弟弟。
她以為他隻是好玩。
她以為……
手機又震了。
【那個男的不行。我看過了。配不上你。】
顧涼月沒忍住，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又有點想哭。
她打了半天字，最後隻回了一句：
【你見過他嗎？】
【見過。遠遠看過。他下車的時候，都沒給你開車門。】
顧涼月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
【你派人跟蹤我？】
【沒有。就看過一次。剛好路過。】
顧涼月不信。
但她沒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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