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誘捕護士姐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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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一處高檔小區門口停下。
顧涼月扶著陸凜下車，一路攙著他進了電梯。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過來，但她沒吭聲，隻是咬著牙撐住。
“幾樓？”
“22。”
她按了樓層鍵。電梯緩緩上升，鏡麵牆上映出兩個人的影子——他臉色有點白，腰側的衣服被血洇濕了一大片，她眉頭緊皺，一隻手緊緊攬著他的腰。
“疼嗎？”她問。
“不疼。”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
陸凜抿了抿嘴，改口：“……有一點。”
電梯門開了。
顧涼月扶著他走出去，在他指引下找到門口。他騰出一隻手按指紋，門鎖哢噠一聲打開。
這是顧涼月第一次進他的住處。
房子很大，裝修簡潔，黑白灰的色調，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但她沒心思看，隻是扶著他一路走到臥室，把他放到床上。
“慢點，慢點——”她小心地托著他的腰，讓他慢慢躺下去，“小心傷口。”
陸凜靠在床頭，看著她忙活。
她先跑去倒了杯溫水，又翻出醫院開的消炎藥，拆開包裝，把藥片倒在手心裡，然後走回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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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
她伸出手，掌心躺著兩粒白色的藥片。
陸凜看著她，沒動。
“張嘴啊。”
他還是沒動，隻是盯著她的手。
顧涼月等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他是要她喂。
她頓了一下，然後把藥片捏起來，遞到他嘴邊。
陸凜低下頭，嘴唇湊過去，含住了藥片。
也含住了她的手指。
就三秒。
他的嘴唇溫熱柔軟，包裹著她的指尖，像是不經意間的觸碰。然後他微微張開嘴，她的手指滑出來，他嚼了嚼藥片，眉頭都沒皺一下，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
顧涼月站在那裡，手指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他。
他正靠在床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好像在問：怎麼了？
“……你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他眨眨眼。
顧涼月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什麼也沒說，隻是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彎腰去給他蓋被子。
被子拉上來，蓋到胸口。她仔細地把被角掖好，又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不燙。
“今晚我在這兒看著你，”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一點，“晚上可能會發燒，得有人守著。”
陸凜愣了一下。
“你……不回去？”
“不回。”她已經在床邊坐下了，“萬一你燒起來，沒人照顧怎麼辦。”
陸凜看著她，眼睛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
“姐姐。”
“嗯？”
“你真好。”
顧涼月沒看他，隻是盯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閉嘴，睡覺。”
陸凜沒閉眼，就那麼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床頭燈柔和的光線裡，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抿著，看起來有點凶，但他知道她不凶。
他知道她心很軟。
“姐姐。”
“……又怎麼了？”
“你手還疼嗎？”
顧涼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根被他含住的手指，指尖還微微發燙。
她把手縮進袖子裡。
“睡覺。”
陸凜笑了一下，終於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但屋裡隻有一盞床頭燈，把一切都罩在暖黃色的光裡。
顧涼月坐在床邊，看著他睡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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