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月把鋤頭擱下，站起來。“那讓他有空來府上，我教他。”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用一種非常複雜的表情應了聲是。轉身走出去的時候，他看見洛塵站在月洞門後麵，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站了多久。朝服還沒換，日光把他的影子長長地投在青石地麵上。
“國師——”
洛塵抬手，示意他不必出聲。他站在月洞門的陰影裡，看著菜地邊上那個蹲著試鋤頭的女人。南瓜架子在她身後立得整整齊齊，玉米已經長到她肩膀那麼高，風一過嘩啦啦地響。她蹲在那裡，圍裙上全是泥，碎發從耳後滑下來，手裡握著周侍郎送的鋤頭，跟管家說讓那位周大人有空來學種地。她的語氣，和從前在肉攤上說“今日五花賣完了”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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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悄無聲息地退下了。洛塵站在月洞門後麵，站了很久。直到她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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