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高冷教授訂婚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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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躺在老舊的相冊裡，邊角微微泛黃，卻被人細心地覆了一層塑料膜，保存得完好如初。
照片上，一個小女孩紮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圓嘟嘟的小臉湊近一個少年的臉頰，嘴唇正好貼在他的側臉上。少年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身量已經抽條，眉眼間已經有了現在清冷的輪廓，可嘴角卻微微上揚著，像是被偷襲後還沒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陽光從背後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顧涼月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震。
她認識那個小女孩的裙子——是原主記憶裡最喜歡的那條，六歲生日的時候穿的。
她認識那個背景——是老家的院子，那棵歪脖子棗樹她記得清清楚楚。
可她不認識這個畫麵。
原主的記憶裡，從來沒有這一段。
“這……”她的聲音有些發乾，“什麼時候拍的？”
顧媽媽坐在她旁邊，手指輕輕撫過照片，眼眶還紅著：“你六歲那年，蘇阿姨帶寒楓來家裡玩。那時候你多皮啊，一見麵就撲上去，非要人家抱。寒楓那時候也才十七，瘦瘦高高的，被你鬨得臉紅。”
顧涼月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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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人家抱你轉圈圈，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寒楓臉都白了，你還笑。”顧媽媽說著，自己也笑了，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後來你趁人家不注意，吧唧一口親在人家臉上。我正好拿著相機，隨手就拍下來了。”
顧涼月看著照片上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女孩，和那個嘴角微微上揚的少年，腦子裡嗡嗡的。
“後來咱們家出了變故，你爸工作調動，我們搬走了。那時候通訊不方便，慢慢地就斷了聯係。”顧媽媽擦了擦眼角，“你不知道，那時候咱們家多難。你爸剛去新單位，工資低，我身體也不好，還要照顧你。蘇阿姨知道以後，偷偷給我們寄了好幾次錢，寒楓那時候剛上大學，把自己的獎學金也寄來了。”
顧涼月愣住了。
她的記憶裡，確實有一段家裡很困難的時期，可母親從沒說過這些。
“那時候咱們家連吃飯都成問題，要不是蘇阿姨和寒楓幫忙，我都不知道怎麼撐過來。”顧媽媽握住女兒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涼月，媽不是逼你。媽隻是覺得，寒楓是個好孩子，他對你、對咱們家，一直都很好。”
顧涼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說你不同意，媽也理解，現在年輕人都不喜歡包辦婚姻。可媽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們不是陌生人，你們小時候就認識。”顧媽媽翻開相冊的下一頁，“你看，這是你七歲生日的時候，寒楓寄來的賀卡。這是他上大學的時候給你寄的洋娃娃，你一直抱著睡到小學畢業。這是他工作以後寄來的第一筆工資，給媽買了件大衣，媽到現在都舍不得穿。”
一頁一頁。
一張一張。
那些顧涼月從來不知道的往事，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她一直以為原主和陸寒楓沒有交集。
可原來——
他們早就認識了。
在她還是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女孩的時候，在她什麼都不懂的年紀，那個少年就已經出現在她的生命裡了。
“你小時候還說過一句話呢。”顧媽媽擦了擦眼淚，笑了，“你說，哥哥好帥，我長大要嫁給他。”
顧涼月的臉騰地紅了。
“媽！”
“真的，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顧媽媽笑得眼淚又掉下來，“那時候寒楓被你說得耳朵都紅了，蘇阿姨在旁邊笑得直拍手。你說完就跑了，跑去追蝴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
顧涼月捂住臉。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原來那句“真的不記得了”，是這個意思。
原來他說的“有些緣分，不是從今天才開始的”，是這個意思。
原來他看她的那些眼神，那些克製又熾熱的、隱忍又危險的眼神——
是因為他記得。
從她六歲到現在，十五年。
他都記得。
而她，忘得一乾二淨。
“涼月，”顧媽媽把那張照片從相冊裡抽出來，放進女兒手裡，“媽不逼你，你自己決定。可媽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能遇到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不容易。”
顧涼月低頭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小女孩笑得沒心沒肺，少年被她親得措手不及，卻還是彎起了嘴角。
陽光很好。
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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