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太重要了,哪怕知道他們不可能,他也沒辦法放下她,總想知道她的消息,哪怕隻從孟龍寄來的信紙裡看到那麼一星半點兒,他也能反複看許多遍,去琢磨她在學校的生活。
“不是故意不出現不去見你,是那時候我太狼狽了。”
這是第一次,他在她麵前顯露自己的脆弱。
顧若聽得有些難受,她猜到了他剛出來那幾年可能艱難,吃過不少苦,他手上的繭很厚,仔細看腕骨和手上還有幾條疤的痕跡,那時候她還問過他,他說是不小心碰到的,這哪裡是不小心啊。
這是差點被人打得沒命了啊。
“你怎麼不早說呢?”
顧若忍不住哭出來,仰臉望他一眼,撲進他懷裡,沒忍住抱著他腰背的手又抬起拍了他一下。
“我不逼問你,你都不說,你是個什麼人啊。”
“不知道怎麼告訴你。”
孟添回摟住她,唇角輕輕牽起,她在心疼他,被她拍一下的感覺都那麼好。
“也都過去了,沒什麼好說的。”
他輕描淡寫一句,顧若卻更難受了,她想了想他說的那幾次,都是她遇到事沒有心思去注意別的的時候,她也是過後很久才聽二嬸說起他回來過。
但他說的撞見她和同學說說笑笑她卻不記得了。
隻記得高一下期有一天,中午休息,班主任突然把她叫去辦公室,和她說這學期學校的獎學金很可能沒有了,學校不準備再設立了,她難受得不行,不知道該怎麼辦。
要是沒有獎學金了,賴桂枝顧良才肯定不會讓她讀了。
當初她因為照顧顧良才,本來就耽擱了一年上學,是班上年齡最大的一個,下一年就十八了,盤山村的姑娘沒讀書的差不多十七歲就開始在相看了。
一旦她不讀書,等著她的也是相看嫁人,可是她不想。
她想繼續讀。
她以往算比較能忍的,但那天她卻沒控製住在老師辦公室哭了出來。
哭得一點都收不住,把好些老師都嚇著了,班主任更不知道怎麼辦,勸了她半天,和她講學校的為難,她的為難,最後遞給她一張手絹,讓她擦把臉先回去,她再去幫她問問,看能不能申請下來。
好在她們學校還算比較通人情,在她周五放月假回家前找到她,說學校那邊考慮到她情況特殊,隻要她還能穩住現在的成績,當初承諾給她的依然兌現。
她高興得不行,一個勁的感謝老師,出去辦公室臉上都還掛著笑,下午放學,還難得和宿舍的舍友她們一起出的校門,當時確實有個男生和她們一起,是舍友的弟弟,和她們同年級但不同班。
她那天帶了很多東西回去,一些是食堂一個大媽給她的她家上初一的孫女穿不了的衣裳,都是比較新沒怎麼穿過的,隻是她孫女得病吃了激素藥胖了穿不了了,看到那些衣裳難受,她想著扔了可惜,就帶來給了她。
還有一些是食堂大爺給她的一些文學書,說她們寫作文還是要多看文學書才寫得出來。
她難得一天那麼多行李,舍友以為她拎不了就說她讓弟弟幫忙。
但那點東西對她來說不算重,她就沒麻煩人家,沒想到被他看見了。
“那隻是我們宿舍同學的弟弟,我在學校很少和男生走一塊兒。”
顧若忍不住說了句。
孟添愣了下,沒想到她會解釋一句,他偏頭又親了親她耳朵,“嗯,我那時候不知道。”
隔壁的電視放到武打劇情,有些吵,兩個人抱了一會兒,顧若繼續問道她的問題,“所以,我猜的都是真的?”
“你想讓人以為你很有錢,然後借錢給我讀書?”
“還是你之前沒想到大家會因為一支大哥大被人誤會了,後來剛好出來我的事,我爸媽那邊不好弄,你才把事坐實了?”
除了這兩個,顧若想不到別的原因。
孟添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麼告訴她,畢竟他現在還分不清它是真實的,還是隻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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