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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初來乍到的陌生人，科普爾斯通心裡暗自納悶，為什麼這兩位經理看起來如此焦慮。在他看來，赴約遲到半小時雖然不好，但也未必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嚴重。但他畢竟從未見過巴塞特·奧利弗，也不了解這位大明星的行事風格。直到羅斯韋爾帶著一臉決斷的神情轉向斯塔福德，他才開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聽著！”羅斯韋爾說道，“你最好馬上去諾斯伯勒打聽一下。看看能不能追蹤到他的行蹤。肯定是出事了——搞不好還是大事。科普爾斯通先生，您可能還不太明白，”他轉頭瞥了一眼這位年輕人，繼續說道，“您看，我們太了解奧利弗先生了——我們倆都跟了他好多年。他是那種極其講究係統、規律和守時的人。按照常理，不管他昨天是在哪兒過的，昨晚都肯定會回到‘天使旅館’的房間，今天中午十二點半也肯定會準時走進這個劇院。既然這兩件事他都沒做，那就是發生了極不尋常的意外。斯塔福德，你得趕緊動身。”
“等一下，”斯塔福德說著，再次轉身麵對身後的人群，重複剛才的問題，“還有誰能提供點消息嗎？我們剛剛得知奧利弗先生昨天上午十一點離開了諾斯伯勒的旅館，是一個人步行的。誰知道他當時有沒有什麼計劃，或者想去哪兒遠足？”
一位正與女主角交談的年長男演員走了出來。
“前兩天——大概是周五吧，我跟奧利弗聊起過諾卡斯特和諾斯伯勒之間的海岸風景，”他說，“他從沒看過那邊的景色——我告訴他我以前對那一帶很熟。他說他打算周日——也就是昨天，去那邊轉轉。而且，我說——”說到這兒，他湊近兩位經理，壓低了聲音，“那段海岸非常荒涼、偏僻，還有點危險——到處都是陡峭的懸崖。明白嗎？”
羅斯韋爾一把抓住斯塔福德的胳膊。
“你真的得馬上去諾斯伯勒，”他果斷地說，“你肯定能找到他的蹤跡。先去‘金蘋果’旅館，再去火車站。有消息就給我發電報或打電話——打到劇院來。今天的排練當然取消了。至於今晚的演出——唉，這期間可能會發生很多事。趕緊去吧——我相信這會兒去諾斯伯勒的快車挺多的。”
“我和您一起去吧——如果方便的話，”科普爾斯通突然說道，“我也許能幫上忙。那輛出租車還在門口等著呢，咱們是不是直接去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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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斯塔福德表示同意，“那咱們走吧。”他回頭叮囑了羅斯韋爾一句，“要是他來了，記得給諾斯伯勒劇院的沃特斯去個電話，我們一到那邊就會先去劇院看看。”
他和科普爾斯通匆匆出門，坐車直奔火車站，剛好趕上一班南下的快車。在前往諾斯伯勒的途中，斯塔福德神色凝重地衝同伴搖了搖頭。
“我敢說您還沒完全明白我們為什麼這麼焦慮，”他說，“您看，我們了解奧利弗。他有個怪癖，就是喜歡在周日獨自一人到處亂逛——隻要有機會的話。當然，如果兩個城市之間路途遙遠，他就沒這個閒情逸致，那樣反倒沒事。但像這次，上周演出的城市和下周演出的城市離得很近，他肯定會盯上某個名勝古跡，比如一座古堡、一座廢棄的修道院或者什麼名人的故居，然後跑去探個究竟。如果昨天他真去探索這條海岸線上的某個地方，而那裡又像盧瑟福說的那樣荒涼且危險，那麼——”
“您是擔心他可能出了意外——比如失足從懸崖上掉下去了？”科普爾斯通試探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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