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光劍閣中,聽劍堂內。
大長老長河真人端坐主位,麵色沉鬱,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下首兩側,坐著四位築基期的長老,皆是劍閣如今的核心人物。
堂內氣氛肅穆,檀香裊裊,卻壓不住眾人眉宇間的一絲躁動。
眾人手中相互傳閱一枚玉符,其內正是關於血珊瑚晶現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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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中的信息頗為零碎,隻言片語,提及有妖修曾持疑似之物慾行交易。
形容這血珊瑚晶「色如凝血,隱有龍紋,氣息灼熱而醇厚」。
隨後便再無確切音訊,如同石沉大海。
「消息核實得如何?」長河真人眉頭緊鎖。
負責外務的三長老起身稟報:
「回師兄,已遣閣內弟子多方打探。消息源頭模糊,確是從那三教九流混雜的邊境集市傳出。
有數名散修信誓旦旦,稱親眼見過寶物,色澤殷紅如血,隱有龍威,正於血珊瑚晶的特徵吻合。
青池嶺的青鱗老妖曾派人前往,隻是……持寶者行蹤詭秘,不知交易是否成功,其人已經消失無蹤,再無線索。」
長河真人又問道:「青池嶺近日動向如何?」
三長老答道:「青鱗老妖自一年前被雲莽山蛟妖玄淩所傷,遁回湖底後,一直深居簡出。
但其麾下妖兵調動卻比往日頻繁,尤其加強了湖心禁地的巡邏,似在防備什麼。
而那蛟妖據聞一直在雲莽山靜修,前日去了浮波山,其餘並無異動。」
麵容赤紅、性如烈火的四長老忍不住拍案道:
「定然是那青鱗老妖搞的鬼!
早聽聞青鱗老妖破境失敗,心魔纏身,又強取麾下蛟妖之血不成,如今正四處網羅精純血脈之物。
血珊瑚晶恰是能穩固根基、純化血脈的奇珍,他慾念作祟,豈會放過?」
此言一出,堂內不少長老紛紛頷首,麵露憤慨之色。
青鱗妖君與劍閣積怨已深,如今上人金丹初成,卻因根基有瑕需閉關多年。
劍閣沉寂多年,正需立威震四方宵小,並搜尋天材地寶助上人穩固境界。
若此物真在青鱗手中,於公於私,都絕不能放過。
然而,二長老性子持重,提出疑慮:
「師兄,此事未免太過巧合。
血珊瑚晶乃東海奇珍,罕見至極,怎會突然出現在我傲來國邊境?且消息傳播之快,範圍之廣,暗中似有推手。」
長河真人眼眸微眯,寒光閃爍。
他自然察覺其中蹊蹺。
如今這血珊瑚晶現世,時機與地點都透著詭異。
他沉吟片刻,緩聲道:「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青鱗老妖狡詐,未必做不出這等故布疑陣之事。
或許,他正是要我等疑神疑鬼,不敢輕舉妄動,他好趁機奪取寶物。」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你們可還記得,千針穀之事?」
四位長老神色一凜。
五長老柳易子慘死,劍心蘭被奪,現場詭異的陣法殘餘……至今仍是一樁懸案,如鯁在喉。
「師兄是說…此次,或又是那幕後黑手在攪動風雲?」
「未必是同一人,但手法…有相似之處。」
長河真人目光幽深:「引動貪念,製造混亂,渾水摸魚。
我懷疑,此獠亦是破壞閣主突破金丹之人!」
堂內氣氛猛然一窒,諸位長老皆是一股森寒之意直竄頭頂。
一時間,這些位高權重多年的劍閣長老皆是默然,敢怒不敢言。
委實是此獠詭異難測,如一條隱於暗處的毒蛇,隨時擇人而噬。
利弊權衡,如巨石壓在心口。
縱有疑竇驚懼,但血珊瑚晶對玄光上人的重要,以及青鱗本身對劍閣的威脅,都讓他們無法坐視。
「即便有詐,亦乃陽謀。」
長河真人最終喟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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