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這邊，孫悟空剛走，秦廣王就瞥了眼判官：“按規矩，去天庭遞個狀子。”
判官不敢怠慢，趕緊叫來黑白無常，把那本劃得亂七八糟的手抄本遞過去：“帶上這個，去淩霄寶殿走一趟，就說妖猴大鬨地府，篡改生死簿。”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心裡頭門兒清——這哪是告狀，分明是走流程。但不敢多問，揣著狀子，一溜煙往天庭去了。
淩霄寶殿上，昊天大帝正聽著仙官奏事，見黑白無常慌慌張張進來，眉頭先皺了皺。
“啟稟陛下，那花果山妖猴孫悟空，擅闖地府，強搶生死簿，把猴屬名錄全劃了！”黑無常跪在地上，把狀子舉過頭頂。
昊天接過狀子，翻開一看，上麵紅筆劃得亂七八糟，活像小孩子塗鴉。
他抬眼問：“十殿閻羅呢？這般大事，怎就派你們兩個來？”
白無常趕緊回話：“閻羅王們……公務繁忙，特命小神二人前來稟明陛下。”
這話一出，殿上的仙官們都偷偷交換眼神。
誰不知道地府的事，向來是十殿閻羅親自出麵，哪有讓黑白無常跑腿的道理？
昊天心裡頭跟明鏡似的，手指敲著龍椅扶手，沒說話。
他能不知道嗎？十殿閻羅看著是地府官員，背後站著的可是地道之主後土娘娘。
那位主兒，是跟三清平輩的存在，執掌輪回，連他這天帝都得給幾分麵子。
這妖猴鬨地府，十殿閻羅不親自來，隻派兩個小角色走流程，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想把事鬨大，也不想讓天庭過多插手。
說白了，就是人家自己能處理，告狀不過是給天庭個麵子。
昊天要是真較真，派兵去拿那妖猴，怕是先得問問後土娘娘同不同意。他可沒傻到去觸那個黴頭。
“哼，”他輕哼一聲，語氣聽著像生氣，眼底卻沒多少火氣，“區區妖猴，也敢放肆！”
太白金星在旁邊瞅著，趕緊出列：“陛下息怒，那妖猴能鬨地府，想來有些本事。不如先招安，給個小官當當，約束著些，也省得再生事端。”
昊天瞥了他一眼，心裡頭暗道：還是老東西會來事。
他順水推舟，沉聲道：“也罷。就依金星所言，派個仙官去花果山，宣那孫悟空上天庭。”
黑白無常見狀，知道這事兒就算了了，趕緊磕頭謝恩，退了出去。
等殿上沒人了，昊天把那狀子扔在一邊，對旁邊的侍立仙官說：“往後地府的事，少摻和。”
仙官點頭應是，心裡頭清楚，陛下這是沒轍。
後土娘娘的麵子不能不給，地府的後台硬得很，真鬨翻了，對誰都沒好處。
昊天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眉心。
說起來，這事兒確實有點沒麵子——堂堂天庭，地府告狀都隻派兩個小角色來，明擺著沒把他這天帝放在眼裡。
可沒麵子也得受著。
誰讓人家背後是後土呢？那可是開天辟地就有的大神，執掌輪回，關乎三界生靈命脈，他惹不起。
“那妖猴……”他琢磨著，“倒是有點意思，能讓十殿閻羅這般處理，怕是也不簡單。”
他揮揮手，讓仙官退下，獨自看著殿外的雲海。
招安也好，先看看這猴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若是安分，給個閒職養著；若是不安分……再處置也不遲。
至於地府的麵子？反正也沒指望他們真來告狀。走個流程，大家臉上都過得去，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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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笑了笑，拿起旁邊的玉盞，抿了口仙釀。
這三界的事，從來都不是看誰拳頭硬，是看誰背後的靠山穩啊。
太白金星領了昊天的旨意，騎著仙鶴往花果山去，心裡頭直犯嘀咕：那妖猴能鬨地府，怕是個難纏的主兒。
剛到山腳下，就被一群小猴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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