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似乎安靜了下來,隻有陳玉樓若有所思的呼吸聲。
他沒有說話,隻是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這段旋律。緊接著,他迅速翻到了第二頁,那是《For River》(致莉娃)的片段。
兩個音符,枯燥的交替,極簡的循環。
但在陳玉樓這種專業人士的腦海裡,這段旋律瞬間構建出了一種極其高級的聽感——那是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孤獨,偏執而又深情。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陳玉樓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紙張,抬起頭,目光死死地鎖在李默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甲方的客套,而是一種看到“怪物”般的驚異與困惑。
“你確定……這真是你瞎哼哼出來的?”
陳玉樓的聲音有些乾澀,似乎在極力消化著某種情緒:“沒有任何人幫你?或者參考過什麼古典名曲?”
“沒有,就是靈感來了,隨口哼的。”李默一臉“老實”地回答。
陳玉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李默。
“李默,你知道這段旋律意味著什麼嗎?”
陳玉樓指著譜子,語氣中難掩震驚:“這記譜雖然爛得一塌糊塗,但這兩個核心動機(Motif)……非常高級。”
“這種極簡卻能直擊人心的樂感,很多科班出身作曲家練一輩子都未必能抓得住。你一個做遊戲的……”
他說到這,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說實話,你要是不做遊戲改行學作曲,現在的成就未必會比做遊戲低。”
對於心氣頗高的陳玉樓來說,這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他震驚的不是技巧,而是天賦。
李默這看似隨手塗鴉的旋律,就像是一個沒學過畫畫的人,隨手一筆卻畫出了大師級的神韻。這種不講道理的天賦,讓他這個科班出身的人都感到了一絲“嫉妒”。
旁邊的張中振和郭凡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能讓陳玉樓這種眼高於頂的“怪才”說出這種話,李默這幾張紙的分量,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
“既然陳老師覺得還能用,那……”李默試探著問道。
“能用?當然能用,甚至說,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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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樓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他小心翼翼地將譜子收進隨身的皮包裡,仿佛那是什麼珍貴的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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