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資本的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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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市，高新科技園。
這裡坐落著企鵝互娛旗下的一處獨立遊戲研發基地。
相比於那座象征著企鵝最高權力的總部大廈，這裡的氛圍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廠，日夜不休地生產著名為“快樂”和“氪金”的電子產品。
C座，16層。
這裡是《斬仙》項目組的辦公區。
雖然企鵝給了陳浩“天才設計師”的包裝，但在此刻，這位初出茅廬的新人正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在他那間並不算太寬敞的獨立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陳浩看著電腦屏幕上那鋪天蓋地的負麵輿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畢竟隻是個剛畢業不久、靠著父親關係和企鵝資源硬捧起來的新人。哪怕之前表現得再狂傲，那也是建立在順風順水的基礎上。
如今，麵對這鋪天蓋地的網絡暴力和實打實的數據崩盤，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就崩了。
作為一個小小的項目負責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斬仙》是他的處女作，也是他在企鵝內部的投名狀。
為了這個項目，孫映泉給他爭取了不少預算。
可現在，口碑崩盤，退款率激增，那個“天才”的標簽，現在看來簡直就是貼在他腦門上的笑話。
“水軍……都是因為水軍……”
陳浩咬著牙，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懊悔。
當初孫映泉提出用“飄雪傳媒”去打壓李默時，他雖然覺得手段有點臟，但為了贏，為了那個“三個月之約”的麵子，他默許了，甚至還在經費審批單上簽了字。
他本以為這隻是商戰中的常規操作，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可誰能想到，那隻螞蟻不僅沒死，反而變成了一頭大象，一腳踩爛了他的基本盤。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陳浩的胡思亂想。
助理推門進來：“領導，孫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浩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
孫映泉的辦公室在這一層的儘頭，比陳浩的大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作為企鵝遊戲部的一個中層高管，孫映泉手底下管著幾個像陳浩這樣的項目組。
在外麵，他是風光無限的孫總；但在企鵝這個龐然大物內部，他也得看上麵S級工作室和總部那些大佬的臉色。
此刻，孫映泉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緊鎖，看著手裡的財務報表。
“孫叔……”
陳浩走進去，聲音有些發虛，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現在網上鬨得太凶了，那個叫雷霆熱火的黑客黑把咱們扒出來了，還牽扯到了您的飄雪傳媒……咱們該怎麼辦？”
孫映泉抬起頭，眼神有些陰沉。
他沒有像陳浩那樣驚慌失措，畢竟是混跡職場多年的老油條，這點風浪還不至於讓他亂了陣腳。
“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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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映泉把報表往桌上一扔，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這點事就坐不住了？以後還怎麼帶大項目？”
“可是……”陳浩急道，“蒸汽平台那邊已經把咱們的推薦位撤了，《斬仙》的銷量已經跌到底了，這季度的KPI肯定完不成了……”
“這倒不會。《斬仙》銷售額已經達標，成績很好，上麵不會因為這個為難你的！”
孫映泉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這次的事，是我低估了那個李默。”
他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他原本以為李默就是個有些才華但沒背景的獨立設計師，用資本的手段隨便壓一壓就死透了。
可沒想到，《去月球》的質量硬到了這個地步，硬生生靠著口碑引發了全網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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